子羽

【鸣佐】师与父(End)

迟来的爱


百折千回:



师与父


 


*《風と共に去りぬ》后续衍生。


*博人视角。


*私设如山,原创角色有,博人的孩子使用“皆人”这个姓名,请当作它跟水门是两种发音(。


*全文1w3,一次性放出啦,造成不便还请见谅。


*OOC。


 


 




我和佐良娜的孩子出生在木叶的春天。


 


产房走廊外是一树嫩绿的新生芽叶,远处山峦与原野已鲜花遍开,和煦的暖风裹挟着阳光,从敞开的窗户中吹进走廊。春日的景光在那一天显得格外明媚耀眼,像虚幻缥缈的梦境。孩子的诞生十分顺利,我在紧张与焦虑之中度过了极漫长的两个小时,而后便听见护士笑盈盈的祝福声音:“恭喜,母子平安。”


 


我很快获准进入产房,只有新晋父亲才能第一时间看望妻子与孩子。佐良娜半躺在产椅上,汗水浸湿了她的脸,她朝我疲惫却满足地笑着。我走过去拥抱她,把泪水藏进她散落的黑发里。稍稍平复心情后,我直起身去看孩子。那是一个如同当时季节一样活泼且充满生机的男孩。他的哭声是那样嘹亮,小巧稚嫩的拳头紧紧攥着,不知多么有力。比起我这个父亲,他生得更像母亲。佐良娜继承自宇智波一族的相貌在这个小小生命身上得到了延续,他皱巴巴的小脸圆润可爱,额头上垂着与生俱来的茂密柔软的黑发;当他停止哭泣,第一次睁开双眼打量这个世界,那双眼睛亦同每一个宇智波一样,是子夜般的漆黑纯粹。我的心在胸腔里沉沉地跳动,初为人父的百般滋味忽然间成了有形的实体,仿佛一只手掌落在了我的肩上。


 


佐良娜拉住我的手说:“这下,你应该更加明白了吧——这就是'父亲'哦。”我回握她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护士们将孩子抱去清洗,测量记录下各种新生的数据。等到她们将清洗过后,包裹在毛毯中的婴儿抱到佐良娜身边,亲属们也终于获得准许,进入房间了。我看见父亲纵许似乎比任何人都要兴奋的向日葵急吼吼地一把推开他,抢先跑在前面,他自己落在了队尾。佐良娜与孩子很快便被团团围住了,我向四面八方的祝福一一道谢,抬起头,正对上了父亲的眼睛。父亲站在外围看着我们,不同任何人争抢,嘴角浮出一抹浓到极致,反而臻于平淡的微笑。那笑容我曾见过,在我与佐良娜的婚礼上。我看看父亲,弯腰抱起孩子,拨开人群走到父亲面前。


 


父亲愣住了。


 


“真像。”他脱口而出地说。我把孩子递向他,父亲的手颤抖起来,许久才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接过,抱进怀里。他的目光在那细小却鲜明的五官轮廓上流连反复,眼中闪烁出惊叹,喜悦,怀念,以及一线难以言喻的哀伤。


 


“真像啊。”父亲又一次说。


 


 


 



 


我一生识得两位宇智波。其中一个后来成为了我的妻子,嫁入夫家而不循常规,仍以宇智波佐良娜为姓名。另一个则是佐良娜的父亲,我的师父,宇智波佐助。


 


我与佐良娜自小一起上学,一起长大,却在十二岁那年才第一次见到宇智波佐助。也是那一年,他成了我的师父。在那之前,他是一个捉摸不见的影子,一个只存在于父亲和佐良娜口中的传说。他是木叶的忍者,我却从未在村子里见过他。父亲说,佐助是另一个火影,虽然不在村子里,但他一直守护着木叶。父亲是木叶村第七代火影,被人称颂为当代最强的忍者,我对他口中足矣与他媲美的宇智波佐助充满好奇。我幻想那是一个完全不同于我父亲的忍者。


 


那时节我与父亲关系十分糟糕。以我十二岁的眼睛看去,成为火影的父亲心中仿佛只剩下工作,再没有了家人。他总是不在家,对母亲毫不关心,对我一无所知,连小女儿过生日他也只是派一个影分身回来,甚至没能将一首生日祝福歌唱到结束。我愤怒极了,我再也无法忍受,我决意找到父亲,用拳头让他明白他究竟犯下了怎样的大错。就在这时,门铃响起来了。是那个混蛋老爸吗?我怒吼着冲下楼,一把拧开了家门。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师父。


 


师父后来与我闲谈,说起初次会面时我挥出的拳头,师父笑了:“不愧是鸣人的儿子,你跟你爸爸一样莽撞。”他为人冷淡克制,待我却极好,耐心细致,宽容平易。


 


十三岁到十六岁,三年间我随师父外出修行。白天我们忙着赶路,修习忍术,师父还要调查大筒木一族的漏网之鱼,晚上才有片刻闲憩。在大山深处,在丛林溪边,在风雪雨夜,在星辰月下,在数不清的地方,我们围坐在篝火旁,他同我讲述许多过去的故事。父亲常是故事的主角。当初我请求师父收我为徒,是为了打倒父亲。我问师父,父亲身上有什么弱点,师父却说:“你最应该了解的,不是如今的鸣人,而是一路走来的鸣人。”我不懂。父亲自我有记忆起便是村人口中的大英雄,公认的火影继承人,他能有什么打动人心的过往?可师父口中确有一个我不曾见过的父亲。那些故事就像拼图的碎片,师父将它们摆到我的面前,一点一点地,拼凑出了一个生动的、耀眼的漩涡鸣人。


 


我与父亲的关系就此和缓了。成为师父的徒弟,是我一生最大的幸运。而他的离去,则以一种始料未及的方式,再一次地,并且永远地改变了我的人生。


 


 


我十七岁那一年,忍界与大筒木一族最后的战斗爆发了。那是比当年我随师父及五影前去解救父亲时更加激烈的战斗。九尾的力量一度被敌人操控,父亲甚至只差那么一点儿就再也回不来。最紧要的关头,是师父以轮回眼的力量力挽狂澜,扭转了胜利。他救回了父亲,也救回了在战斗中死去的忍者们,那是来自五大忍村的联军,有曾与他们一起成长在战争时代的中坚力量,也有同我和佐良娜一样年纪的新生代。我知道木叶历史上曾经历过一次大毁灭,后来正是轮回眼的力量挽回了所有生命。但我不知道的是,这是一场生命与生命的交换,术者将必须献祭自己。


 


木叶动用了一切找寻得到的办法,试图抵抗必然的命运。我们不分昼夜地守在师父的病床旁,希望奇迹能够出现。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办法,也没有奇迹,师父的身体飞快地衰弱了,仿佛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坍塌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他的生命力就从那里绵绵流走。人群之中,父亲是最愤怒的一个。那两天父亲仿佛一头负伤的困兽,在病房中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后一拳砸在墙上,拳头簌簌颤抖。他抬起了头瞪着师父,眼中几乎迸出血红的星子,怒吼道:“你究竟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你会——”那个字梗在他的喉咙里,他无论如何说不出来。师父看着他,浅浅呼出一口气,说:“就算不这么做,鸣人,我也活不长久了。”父亲猛地瞪大了眼:“你……你说什么?”师父说:“你听见了,也听明白了。”


 


年少岁月里那些艰苦卓绝的战斗在师父体内刻下了累累伤痕。回到木叶的十几年间,他又不断地穿梭于时空间内,搜索辉夜遗迹,调查威胁着世界和平的残存势力。他的瞳力越来越强,恢复起来则越来越慢。他的生命早已经透支了。父亲沉默下来,低垂了头,牙齿在嘴唇上咬出了血痕,师父却淡淡地笑了,说:“不要自责,鸣人。这是我的选择,这些年我过得很踏实。未来还是光明一点儿更好,我们做到了,不是吗?”有光明的地方必然会有黑暗,世界上不存在没有代价的和平。总要付出代价,才能换取收获。四战结束二十年后,和平再一次收取了它的代价,这代价名为宇智波佐助。


 


在生命所剩不多的时间里,师父讲述了他一生最后的故事——宇智波一族的故事。他将佐良娜叫到床畔,我本来打算退出房间,师父却开口把我留了下来。他说:“博人,你也应当知道,如果你决定要走和我一样的道路的话。”父亲也在,背对了我们站在窗前,沉默不语。窗外起风了,在呜呜作响的风声里,我听着一个又一个名字落在地上,砸出锵然的回声。宇智波斑,宇智波带土,宇智波鼬……这一族奇特而悲剧的历史,浸染着旧日鲜血,铺展在我们面前。风声渐渐停了,屋子里只剩下佐良娜竭力压抑,但根本压抑不住的呜咽哭泣。


 


师父说:“佐良娜,我的少年时代就是这样在仇恨与谎言中度过。诚然那是一种保护,可我却从来没有期望过那样的保护。真相令人痛苦,但即使再痛苦,我也希望能够获得信任的力量,与父母、兄长一起承担。我们是一家人啊,可他们却把我远远地推开了。从前,我不能告诉你我的机密任务是什么,害你伤心难过,但是佐良娜,我一次也没有骗过你。在你出生时我就下定了决心,不会让你像我一样。所以今天,我选择把一切告诉你,毫无保留,也毫无欺瞒。这就是我们宇智波一族,这就是我走过的道路。你已经知道了一切,可以做出你自己的选择了。无论你决定的道路是什么,无论你成为什么模样,我都会一直相信着你。”师父的语气柔和下来,缓缓地说:“一直爱着你。”


 


佐良娜流着泪离开了病房。师父叫住打算追出去的我,喘了口气,说:“博人,你也一样,要认真思考,选择自己的道路。你有那样一双眼睛,想必未来的道路不会一帆风顺。不要逃避,不要退缩。不要让自己后悔。师父相信你。”我郑重地点点头。他又说:“佐良娜就拜托你了。”


 


我在病院的天台上找到佐良娜。她留给我的是一个背影。她的肩膀仍在微微颤抖。巨大的痛楚从我心底炸裂开来,我疼得几乎站立不住,连说话都觉得困难极了。终于,我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以后会怎么样?”佐良娜沉默了好一会儿,回答时显得很平静:“你指什么?”我不知道。我想问的太多了。我不知道在知晓了那样残酷的过往、那样巨大的牺牲之后,她想些什么?她会如何看待木叶?我不知道从此以后,她心中那个成为火影的梦想,还会存在吗?我们就此沉默了。良久,佐良娜喊了我的名字,挥了挥手,示意我朝前走。我走到她的身边,在天台的栏杆前,佐良娜说:“你看见了什么?”我愣了一下,朝前看去,夕阳光辉下的木叶在我眼前伸展,好似一副悠远安宁的画卷。楼房高低起伏,街道小巷纵横交错,夜色尚未降下,繁华的商业街已有霓虹灯早早亮起来。路上行人们神色轻快,遇到熟人便停下步子攀谈几句。这里没有硝烟,他们享受着安乐生活的滋味。有调皮的孩子成群结队跳上了屋顶,引得邻家女主人探头呵斥。南贺川如同一条金色缎带,从木叶穿行而过。


 


我的心忽然平静下来。我看见我的家,看见过去,也看见未来。佐良娜说:“这里,木叶,是我长大的地方,是我伯父和我的爸爸守护过的地方。一族究竟是什么,我不明白,也许永远不明白。我唯一明白的是,我打从心底不希望眼前看见的一切消失——我想像他们一样,守护它。”我听见心脏怦怦地跳动,血液撞击着我的耳膜。风又吹起,扬起了佐良娜漆黑的发丝,我望向她,发现她的泪水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微弱但坚定的笑容。佐良娜说:“我要以宇智波之名,成为火影!这就是我的选择,决不改变。”我什么话也说不出了,那一刻木叶从我眼中褪去,我望见的只有她。佐良娜问我:“博人,你又如何呢?”我回过神,指着额头上的护额说:“我的梦想早就决定了,我会成为像师父一样的忍者,守护木叶。”也守护你。我在心中说。


 


那天,夕阳隐没最后一线光辉的时刻,师父永远地离去了。在生命最后的光阴中,获准陪伴在这位传说中的忍者身边的,既不是妻子也不是女儿,而只有世上唯一与他对等的对手,同时也是他一生的挚友,漩涡鸣人。他的遗体被施予最高等级的封印术,传送至无人可抵达的异时空。遵照他的遗愿,他的衣冠冢立在终结之谷,寂静的黄土深处仅埋葬一枚族徽与一把长剑。他一生背负宇智波之名,一生同命运战斗。剑随他出生,亦随他入死。


 


 




 


那个傍晚浮现在我心中的巨大痛楚,仿佛开启了一道闸门,使我对佐良娜的心意再也不同于从前了。以前,她是同伴,和同期的朋友们没有什么不同,我喜欢她,就像我喜欢巳月,喜欢鹿代,喜欢周围的一切朋友。但从那疼痛开始,她变得特别了。或者说,她从来都是最特别的,疼痛让我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两年时间里我反复咀嚼着这股异样的心情,始终不能确定那是什么。其实我心中早已隐隐约约明白了些许,但是,爱情绝不是应该用如此模糊与轻率态度对待的东西。师父曾教诲我:“每一个决定背后都有必须担负的责任,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我想,我总要足够确定,才可以迈出那一步。因为这是极其重要的事,或许,还是人的一生最重要的事。惴惴难安、心存迷惘的十九岁的我,在一个夏日夜晚,向父亲寻求了帮助。后来,许多次我曾想,倘若我没有向父亲询问那个问题,一切是不是就还能够保持原状?倘若生活的轨道没有变化,我们,我与佐良娜,我与父亲,又会是何种模样?


 


但是那个夜晚,我问出了那个注定的问题,使我们每个人迎来了注定的命运。我问父亲:“这是爱吗?”父亲的神情像是一瞬间陷入了回忆,无尽的快乐与无尽的悲痛从他脸上掠过,那一刻他看起来熟悉又陌生,年轻又苍老。父亲叹息一样地说:“是爱啊。那一定是爱。”他仿佛大梦初醒了,梦中的一切转眼都已失去。有那么片刻,我以为父亲就要哭了。


 


我只见父亲哭过一次,是在师父离去的那天。我们守在病房外,里面微弱的声响被一堵墙与一扇门隔绝,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天暗下来时我们听见了一声怪异凄凉的叫喊,佐良娜一把撞开房门冲进去,我紧随其后,看见父亲跪在地上,头颅重重压在床沿上,一只手紧握着师父的右手。从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一声一声地传出了泣血的哭嚎。父亲在哭。意识到这个事实,我怔在原地,出乎意料地拾起了又一块拼图碎片,那上面还有一个我从不知晓的父亲。原来父亲也是会哭,会绝望的啊。我平生没有听过那般悲恸的哭声,好似从最黑暗的深渊升上来,又一直飞到天上去。


 


父亲终究没有哭。他在廊下坐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披着霞光离家,一如既往地投入工作。当时我并不明白那个夜晚在父亲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波澜,尽管有些疑惑,父亲不说,我也不便追问。几天后的晚上,我提前完成了任务,悄悄返家,想着要给母亲一个惊喜,却发现父亲居然也在家中。夜静寂着,向日葵在她的房间里熟睡,父亲和母亲坐在客厅,透过门缝望进去,两个人都神情凝重。一股突如其来的预感使我不由自主隐藏了自己的气息,站在客厅外静静注视。谈话似乎已经进行许久,父亲叹了口气,说:“无论你怎么责怪我,我都接受,只是……对不起。”母亲垂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去,砸在她握成一团的手指上。母亲说:“我一直知道佐助君对你而言很重要,那些年里,你为他做了那么多,追逐了那么久……可是最后,你选择的人是我啊。我们结婚了,有了孩子,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佐助君也已经……为什么?事到如今,到底是为什么?”她每说一句,父亲脸上的愧疚便深一分,但是他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父亲说:“那时我只是不明白……如今我明白了,跟佐助在或者不在,都没有关系。自欺欺人的事,我做不到。雏田,真的很抱歉。”母亲的泪掉得更凶了,许久她问:“孩子们怎么办?”父亲没有答话。


 


我感到手脚冰凉,几乎失去知觉。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驱动它们,回过神时,我已经拉开门走了进去。父亲和母亲惊讶极了,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着我。他们叫我的名字,我说:“不准告诉向日葵。”留下这句话,我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家门。


 


家庭的幻梦在我眼前生生破碎了,以一种我始料未及的方式。我扑进门外无边的黑夜中,风呜呜地吹过,像一只手拉扯着我的衣角,我不管不顾,飞奔向前,跑出了村子。脑海中一片空白,我什么都没有想,双脚却像生了意识,直直地将我带到了那个地方,带到了终结之谷。幽暗的夜色将谷地笼罩其中,穿过密密的树丛,瀑布就在眼前。南贺川竟是这样蜿蜒绵长,到了此地,一改木叶村中和缓平静的模样,波流汹涌澎湃,隆隆的响声震彻天地。顺流而下,在河川旁一片开阔的草地上,静静地躺着一块石碑。我走过去,天生奇异的眼睛让我即使在这样的夜里也看得清楚碑上镌刻的字迹。宇智波佐助。我来过这里许多次,今天,这个名字第一次让我愤怒,让我憎恨。他怎么能横亘在父亲与母亲之间,将我的家搅得支离破碎?夜风裹着飞溅而下的水花,冷冰冰扑打在我的脸上,我忽地一下清醒了,面颊滚烫,感到无地自容。


 


这里埋葬的,是我的师父啊!


 


我在碑前跪下了。我想说些什么,终究什么也没说。跟随师父那几年,我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斗,受过数不清的伤,许多夜里因疼痛而无眠。那些疼痛与此刻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师父说,真相令人痛苦。是的,仅仅直面真相,我就已经觉得无法承受。那一天,师父又是怀着何种心情,一一诉说的呢?山谷中不知名的鸟儿发出了一声尖利的长鸣,今夜没有月亮,低垂的广阔天幕上只有寥寥几颗冷星闪烁。水声仿佛永不止息的惊雷,山风愈发地冷了,天不知何时才会亮。我跪在碑前,放声大哭。


 


 


一个月后,我离开了木叶。火之国向我发来加入守护忍的邀请,我想也不想地同意了。站在火影室中,父亲似乎有话想说,我转身就走。这一个月我在家中同父亲碰过两次面,没有说过一句话。父亲把他的东西全部搬去了书房,极其偶尔地回来,就住在那里。这跟从前没什么太大区别。我看得出父亲的欲言又止,他想向我解释,我根本不愿意听。还能解释什么呢?正是父亲毁了这个家啊!母亲终日恍惚,那总是温柔娴静的笑容消失了;向日葵十三岁,一心准备参加中忍考试,对家中愈发冷淡的气场毫无察觉。待在那里让我觉得窒息,我逃跑了。抛下身心俱疲的母亲,抛下一无所知的妹妹,我从木叶,从那个不复存在的家中,逃跑了。


 


这一逃就是三年。守护忍的工作没有什么艰难之处,五大忍村缔结的和平扩大到国与国之间,针对大名的刺杀活动不像从前时代一样多了。母亲和向日葵常写信来,絮絮诉说一些琐碎的小事。父亲没有寄过只言片语,佐良娜也没有。三年将尽时我又收到向日葵的来信,信中说母亲病倒了,昏迷中一直呼喊着我的名字,要我尽快回家。那沉默的一个月里我也没有同母亲说过多少话,我在为她打抱不平的同时又感到强烈的怨愤,为什么母亲轻而易举地接受了一切?为什么她不反抗?她什么错都没有,为什么她就甘心落得这样的下场?时间冲淡了那些堆积的情绪,接到信时,我发现我的心中早已经不再愤怒了,有的只是思念。母亲生病的消息令我焦急万分,我没有耽搁,收拾了行囊,日夜兼程地赶回木叶。


 


三年不见,村子似乎变了模样,又似乎一点没变。我踏着夜色匆匆赶往木叶病院,却被告知母亲并不在那里。满心疑惑地回到家,才知道自己是被母亲和向日葵联手欺骗了。母亲好端端的,气色甚至比我离开时更丰润。我一边放下心,一边又觉得应当生气,绷紧了脸不肯说话。向日葵走上前来拥抱我,说:“哥哥也差不多该像个大人了吧。”她十六岁了,长高许多,长发垂在腰间。我在妹妹脸上看见一种前所未有的神色,她已经不是我记忆中无忧无虑的孩子了。向日葵说与朋友有约,留下我和母亲便出门了。母亲看了我一会儿,笑着说:“饿了吗?想吃点儿什么,妈妈给你做。”我咬紧了牙关,感到眼眶酸涩。用力忍下眼泪,我低声对母亲说:“对不起。”母亲说:“为什么要道歉呢?”我张了张嘴,想说因为我抛下你们逃走了,想说因为我怪罪过你……我什么都没能说出口,母亲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我抓住她的手,孩子一样地哭了。


 


那天,母亲和我聊了许多她小时候的事。还有宁次舅舅。日向一族竟有着那样的过往,我一无所知。我总是一无所知。母亲说起年少时对父亲的种种倾慕,弯着眼睛笑了。我回想起那天晚上瞥见的母亲的眼泪,说不清心中什么滋味。我问母亲,已经没关系了吗?母亲愣了愣,神情郑重起来。你父亲给予我的,母亲说,不是婚姻和妻子的名号一类的东西,而是活着的姿态。不知怎的,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竟然都忘记了。


 


宁次哥哥也许要笑话我呢。母亲感慨地说。但是现在,我全部记起来了。所以,她望着我说,嗯,已经没关系了,我现在很好,因为有你和向日葵在,你们就是我所得到的最珍贵的馈赠。我喃喃地问,向日葵呢?她也已经知道了吗?母亲点点头,我刚想追问,母亲扶住我的肩膀,向我眨了眨眼。不用担心那个孩子,母亲笑得宽慰,因为她找到了喜欢的人,她会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和你父亲好好谈一谈吧,博人。母亲最后这样劝道。


 


 


夜渐渐深了,我拉开客厅的落地窗,走到回廊边坐下。庭院里草木茂盛,虫鸣此起彼伏,天幕是透彻的深蓝色,声势浩大的银河缓缓流淌,远处的影岩雕像投下棱角分明的剪影。我望着父亲的脸庞。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就在我所在的地方,父亲找到了他的答案。一瞬间,父亲那张几近哭泣的脸从我眼前闪过。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运足向火影塔跃去。


 


火影室亮着灯,远远地我看见玻璃后父亲伏在案上的背影。我在足柄古道上停下步子,仰头看着那扇窗户。它一直离我那么近,又一直离我那么远。在那间屋子里,我甚至不能喊一声爸爸。片刻前的冲动消失了,我忽然失去了心力,转身准备离开。这时,一个声音拨开寂静,从不远处的阴影中传了过来:“又打算逃跑吗,胆小鬼?”我愣在原地,动也不能动,只能看着声音的主人从阴影中一步一步走出来。时间仿佛停滞了。在佐良娜身上,时间也没有留下多少痕迹,她仍是我记忆中的模样,是我在深夜梦回时思念的模样。


 


佐良娜。我呼唤她的名字,万语千言哽在喉头。那些暗长的情愫,那些宛转的心思,视线交错时从彼此眼中看见的朦胧意味,虽不曾明言,却早已有着相通的默契。我不止抛下了父母和妹妹,我把她也抛下了。佐良娜走得近了,我害怕看清她的眼神,却又忍不住想要看。我终于迎上了她的眼睛,平静,宽广,带着淡淡的温度,几乎使我立刻放松下来,内心一角柔软得酸涩。佐良娜说:“你又打算一声不响地逃走么。”我闭上眼,攥紧的手心里尽是汗水。我说:“你不明白。”她说:“我知道。”她的语气不同寻常,我猛地张开眼,惊讶地看着她。佐良娜说:“七代目全都告诉我了。”我再一次彻头彻尾地愣住了,没有想过会碰上这样的局面。


 


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一个男人从街角经过,手里牵着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孩子大约走累了,张开两只胳膊撒娇,男人笑着揉了揉他的头,一把抱起他,让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我和佐良娜不约而同地注视着这对父子,直到他们消失在道路尽头。佐良娜说:“既然来到这里了,总要去见一见吧。”我低着头不说话,她就又说:“还在生气吗?”我没有回答。我不知道盘旋在心中的情绪究竟是不是愤怒,我或许只是迷茫。我问佐良娜:“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轻易地接受了一切?”佐良娜摇了摇头,说:“博人,是你不明白。这跟接受或者不接受无关,这是七代目……这是你的父亲活着的方式啊。就像爸爸曾经为复仇而活着,我不会说那是正确的,但我也不会说那是错误的。无论选择复仇还是选择守护,父亲他都坚持着,昂首挺胸地走下去了。”她漆黑的眼睛直直地望向我,那样深邃,仿佛洞悉了世间所有的秘密。她说:“博人,其实你是在害怕吧?害怕失去‘父亲’。”我咬紧牙关,最隐秘的心情暴露在夜色下,有些惶然,又有些怪异的如释重负。是的,我害怕。我羞于承认,但骗不了自己。年少时,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我不惜犯下大错,后来多亏有师父,我和父亲才没有继续渐行渐远。那是多么快乐的日子,与父亲无比亲近,被那双温暖的手掌呵护其中。可是如果父亲发现他错了呢?如果父亲发现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如果我不再是所谓爱的证明,在父亲的眼中,我又会是什么?


 


佐良娜这时上前两步,一把揪起我的衣领,说:“你这个笨蛋!七代目才不是那样的人,你啊,还是和过去一样,一点也不了解你的父亲。”她逼近过来,一双鲜红的写轮眼眨也不眨地盯着我。佐良娜说:“不懂事的时候,我也怀疑过双亲。但是七代目告诉我,人与人之间的纽带不仅是血缘,还有更加坚固的东西。”我愣愣地问:“那是什么?”佐良娜松开手,阖上眼睛,微微地笑了。她说:“是共同的回忆啊。”这是父亲教给她的东西,她一直牢记在心。相比之下,我实在差得太多了。师父临终之际留下的嘱托,我竟一个字也没有做到。


 


我羞愧得几乎抬不起头,佐良娜将我的肩膀扳过去,朝着火影塔的入口,用力在我背上一推。我踉跄着向前,迈开一步,又一步。灌了铅似的双腿渐渐轻了,我大步奔跑,跃过层层阶梯,一口气冲到火影室前。不要逃避,不要退缩。师父的声音在耳畔回荡,我抬起头,敲响了那扇门。


 


房间里到处堆满了纸张,父亲趴在桌上,看上去像是被白色的海洋淹没了。他正在小憩,听见门响,带着朦胧睡意直起身。看到我,父亲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只是用手揉着眼睛,嘀咕说:“啊,又做这个梦了。”我心中一酸,不由自主地喊道:“爸,是我,不是梦。”父亲愣了很久,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来,掀飞了好几张文件。父亲颤抖地说:“博人……真的,真的是你?”我的恐惧在一刹那成了庸人自扰的笑话。父亲看我的眼神丝毫没有改变。他还是那个会护在我的身前,用生命保护我的父亲啊。


 


重逢的滋味是复杂的,我一时说不出什么话,父亲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我们像两个傻瓜一样站着,我别开脸,不好意思直视父亲。我的视线落在了父亲的桌上,那里十年如一日地摆着一张合照。我想起照片上的少年们,飘摇的心忽然安定了。我说:“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谈。”父亲当然又惊又喜,满口应下。我们没有继续待在火影室里,我在前面带路,走到了火影岩上。这是木叶的最高处,也是我小的时候最喜欢捣乱的地方,只有这样,我才能博得父亲的关注。我在父亲的雕像上盘腿坐下,率先开口说:“老爸小时候也干过跟我一样的事情吧?要不是师父告诉我,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个好孩子呢。”父亲也盘腿坐下,闻言轻声笑了,说:“佐助那家伙,怎么能在孩子面前揭我的短呢。”话虽如此,他显得很怀念。


 


我抬头仰望天际,无数星辰在我们头顶闪耀。幼时父亲为我读过童话故事,故事里说人死后就会化作星星,守望牵挂之人,在漆黑的夜里,为他们照亮前路。我已经不是孩子了,但我相信,师父此刻一定就在某处看着我们。风祥和地吹过。我说:“告诉我吧。”父亲说:“你想知道什么?”我说:“回忆。老爸和师父的回忆。我啊,发现自己总是一无所知,可是如果不知道发生过什么,就永远没有办法互相理解。告诉我吧。”父亲看着我,光芒在他眼中熠熠闪烁。


 


那可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哦。父亲说。


 


 


我终于找到关于父亲的最后一块拼图。这块拼图沉甸甸地嵌进父亲的胸膛,心脏的位置。我听过师父的经历,却不知道从父亲的眼睛看过去,那段岁月是什么模样。故事像南贺川一样绵长,有舒缓和美,也有惊涛骇浪。南贺川见证了它的开始,也见证了它的结束。


 


父亲讲完了他的故事。我久久不能言语,将头垂在膝盖上,无声落泪。父亲告诉我,三年前我离开木叶,他几乎绝望,以为从此失去了儿子。是佐良娜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给了他坚持下来的信念。佐良娜对父亲说,博人一定会回来,请您相信他。父亲说:“博人,你和我不一样。你比我聪明,也比我幸运。你还为时未晚。”我抬起头,父亲朝我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已经知道那是爱了呀,他说。


 


长夜漫漫,但终有尽时,金色的朝阳挣破雾霭,从东方升起。我二十二岁,懂得一个道理。每个人都应该尽力去了解他们的父母,那会让他们更加看清自己。


 


翌年,木叶焕发新芽的季节,我和佐良娜许下一生相守的承诺。婚礼仪式上,木叶丸老师流了数不清的眼泪,父亲则站在捧着师父照片的樱阿姨身边,缠着绷带的手指搭在相框一角,淡淡地笑了。


 


 


 



 


父亲给孩子起名皆人。


 


皆人出生时,我二十七岁,已经进入火影直属的暗部,实现年少时的梦想,成为默默守护村子的影之忍者。佐良娜则忙于向火影进发。我们两个都很少在家,孩子大多数时候交给父亲照顾。父亲两年前辞去火影一职,将火之意志传给了八代目猿飞木叶丸。他在位十六年,保护村子度过数次危机,兢兢业业,不曾有一日懈怠。


 


父亲很疼爱皆人,孩子几乎是在爷爷的肩膀上长大的。佐良娜和我私下里探讨过,父亲对皆人的疼爱,究竟是因为隔代亲呢,还是因为那孩子长得也像外公。总是难分难解,我想父亲自己大约也说不清楚。皆人显然比我和佐良娜更幸运,尽管他依然缺少父母的陪伴,却有一个用心加倍呵护他的爷爷。退休之后父亲有了大把空闲,他亲自教授孩子忍术,带着他四处玩耍,走遍木叶,结交许多新朋友。给他讲有趣的故事,牵着他的手,走长长的路去探望师父。


 


师父过世的头两年,父亲一次也没有去过终结之谷。他不肯去,不同任何人谈论宇智波佐助,自己也不再提起这个名字。他抗拒着那个埋葬了师父的地方,就像他抗拒师父已经不在世的现实。与我在影岩上诉尽往事后,父亲倒像释怀许多。工作没那么忙的时候,他便一个人到师父的碑前坐上一会儿。皆人会走路、会说话之后,他常常带着他去见外公。爷孙两个坐在碑前,说呀笑呀,轻轻地哼唱儿歌。他比过去更加不吝啬对师父的赞美。他教皆人忍术,皆人拍着小手说爷爷真厉害,他就揉着那颗黑色的小脑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说佐助外公比爷爷更厉害呢。提起师父,父亲仍免不了伤痛,但是他说,佐助讨厌懦夫,我也不能一直逃避下去。


 


人间的日子便是如此,只要奋力活着,向前走,没有什么过不去。


 


转眼皆人七岁了,到了该进入忍者学校的年纪。入学仪式前一天,我向八代目告假,买了儿子最喜欢的糯米团子回家。走在路上,我看见父亲正带着皆人在南贺川栈道旁玩耍。皆人手里举着一个崭新的风车,沿着河岸来回跑动,父亲坐在草坡上,笑微微地看着。我走到父亲身边坐下,瞧了瞧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的儿子,叹口气说:“辛苦你了,老爸。”父亲摇摇头,神色慈爱地说:“有皆人陪着,我也不至于太寂寞。”


 


黄昏暮色渐渐笼罩了河岸,我和父亲没有催促皆人,久违地闲聊起来。话题转来转去,总是少不了转到师父身上。父亲说:“我最近一直在想,人生的得失,有时真的很难下定论。当年我失去了父母,可也因此获得了能够守护同伴的力量。佐助的事也是一样。如果我早早地明白自己对他的心意,你和皆人就都不会诞生在这个世界上了。再说,佐助那个性格,如果我跟他告白,他搞不好一辈子都不愿意再让我接近他了啊我说。”说完他哈哈地笑了。他的笑声依旧那么爽朗,听在我的耳中,却令我痛彻心扉。


 


父亲这许多年究竟以何种心情度过,只有他自己明白。不知多少次,我看见父亲彻夜无眠,披着清冷的月光坐到天亮。有时他伸出手去,再收回来,望着空荡荡的掌心愣愣出神。此刻,听了父亲的话我才知道,父亲竟是怀着这样无望而悲伤的念想,度过了整整十五年。


 


我朝父亲大喊:“不!不是这样的!”


 


回忆席卷而来。当年,我随师父外出修行,夜晚坐在篝火旁,师父常常同我说起父亲。十几岁的孩子不会懂得那双眼里闪过的光芒是什么,如今回想起来,答案原来是那样清晰。我想要笑,脸颊上却有温热的液体控制不住地掉落了。佐良娜的确像她的父亲,继承了他的坚毅,也拥有一双蕴含万语千言的黑眼睛,在思念所爱之人时,闪烁着一样的光亮。


 


我的眼泪吓到了父亲,他连忙扶住我的肩膀,问我是不是哪里受伤了。我擦干了泪,抬起头看着父亲,说:“你错了。就像你爱着师父一样,佐助师父他,一定也爱着你。”父亲瞠大眼睛,喃喃地说:“你怎么知道……”我说我知道,因为我是他的第一弟子,你的儿子啊。


 


父亲松开紧握的手,转过脸去,微微垂下了头。时隔十七年,我第二次看见父亲哭泣。泪水无声无息从父亲苍蓝的眼中流淌下来,润湿了夕阳的暖光。谢谢你,父亲说,谢谢。皆人远远看见父亲哭了,丢下风车跑过来。爷爷爷爷,你哪里痛吗?黑发黑眸的孩子天真无邪地问,鼓起脸颊呼呼地吹气,痛痛都飞走啦,爷爷不哭。父亲把他揽进怀里,说嗯,我不痛了,因为我一直在你的心里啊。


 


 


父亲活到七十六岁。他看着佐良娜成为九代目火影,看着皆人经历泪水欢笑,成长为一名出色的木叶忍者,成家立业,又有了家族的下一代。他送走恩师与同伴。他是木叶历史上比初代目更加传奇的火影,他也是村子里最受孩子欢迎的老爷爷。他陪他们玩耍,将每一个孤独的孩子带到朋友身边。他是那么的明朗,永远使人感到希望的存在。他始终是他,漩涡鸣人。


 


父亲的一生结束在终结之谷,正如这个地方的名称所昭示的一样。苍山斜阳,草木尽染,父亲坐在师父墓前,面对沉默的碑石,缓缓诉说了他一生最后的话语。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就到这个岁数了。当初你要我连你的份一起活下去,我姑且做得还不错吧?话说回来,你这个家伙啊,总是那么任性又那么聪明,我可是真的不知道没了你该怎么办——但是多亏了你的话,我好好地活下来了,才又多了那么多快乐的回忆。博人和佐良娜都很好,孙子超可爱啊我说,他最喜欢我了,外公可不要嫉妒哦。虽然我还想再努力一把,但是我真的、真的很累了。你走了快四十年了吧?昨天我跟小樱说,我觉得到极限了,小樱超级生气的,砸烂了一堵墙,然后她就哭了。你说咱们两个,怎么从小到大一点长进都没有,总是让她伤心。昨晚我梦见好色仙人,他以前说过,人一生的价值是由怎样死去决定的,可是我觉得,活过的时间也很重要。不然的话,我这样平淡地老死岂不是很无聊嘛。是啊,我的人生就要结束了,回头看看,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生呢?我说不清楚。一直都是这样,重要的事情,我总是说不清楚。你大概又要骂我白痴吊车尾了,说实话,我很想念这个称呼,只有你才能这么叫我。佐助,你是否正在某处等着我呢?如果我们见面,你又会对我这个吊车尾的一生说些什么?你会称赞我吗,会认可一切吗,会原谅我吗?抱歉,我的要求是不是太多了?不要生气哦。真希望还能再看到你。这一次,我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飞奔过去,我们肩并肩坐下来,说许多许多话。


 


 


父亲死后,同师父一样,他的遗体被封印,确保后世无人打扰。他的名字刻在火影纪念碑上,但我知道,他另有归处。


 


我将父亲葬在终结之谷。


 


大山环绕之中的谷地上,两块石碑并排安放,新生的芽叶盈盈碧绿,修饰了它们的棱角。父亲的碑下埋葬着他的御神袍,我将师父曾经送给我的护额也放进了父亲的冢内。我不拥有它,只有他们才能诠释它的真正意义。天色渐晚,人群散去了。我和佐良娜久久站在碑前,我们沉默着。在沉默之中,我们怀念;在怀念之中,我们领悟。


 


夕阳殷红的光芒浸润了世间万物,它像一只透明的眼睛,沉静地注目人间。群山巍峨伫立在这里,几百年,几千年,亿万年。与这山,这太阳,这永恒的时间相比,生命的无常不过是匆匆一瞬。终结之谷的波涛轰鸣着,滚滚向前,永不停歇。两位伟大的忍者埋葬在这里,当光阴远去,当他们成为遥远的传说,只留下模糊不清的影子,他们一生经历过的悲欢离合,或许终将消逝在世代的轮回更替中。但是,青空知道,大地知道,流水知道,夕阳知道,我们知道——他们哭过,他们笑过,他们痛苦过,他们跌倒过一千次而又一千零一次地站起。他们是战斗的继承者,又是和平的守护者。他们爱着,他们被爱,他们是我们最棒的老师,又是我们最好的父亲。


 


远处传来一声声呼唤,我们携手往家的方向去。风呜呜地吹过人间,载满无尽思念。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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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过去啦,没想到又开始写鸣佐,而且是这样的一个同人的同人(?


相比三年前,我的心情多少也有了变化。如果说《随风而去》是一个“为时已晚”的故事,那么《师与父》就是一个“Late is better than never”的故事。我很喜欢子世代,如今可以坦然而开怀地说了。虽然我真的认为鸣佐以所有形式在一起,才会是最幸福的,但在超越CP与单一爱情的层面上,子世代同样是他们两人“合二为一”的证明。


 


“永不忘怀”,这是我最想表达的。无论是故事里的他们,还是故事外的我们。



【卡佐】无声深处(end)

这篇真的啊啊啊啊啊……


马鹿君:

* 鸣佐鼬佐带卡带前提,注意避雷


* 想写一写“彼此都不是对方心中no.1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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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西从鸣人的婚礼上顺利脱身。


  并没有受到客套以外的挽留:毕竟大家都知道他并不特别喜欢这种过分热闹的场合;而以凯为首热衷于把他和人群粘合在一起的同期们早喝成一团意识模糊。鸣人亲自出来送他。未来的七代目也喝得有点多。拉着他的手快乐得像一个孩子。口癖夹在颠三倒四的词句中接二连三地往外蹦。狐须在笑容中生动地跳跃着。


  和还是吊车尾的十二岁孩子微妙地重合在一起。


  卡卡西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那一头短短的金毛:“鸣人你啊!都结婚了也要成熟一点啦!”


  鸣人嘟嘟囔囔地回答。


  声音模模糊糊让人听不真切。说的或许是别把我当小孩子啦。或许是我都是火影候补。或许是卡卡西老师才是你现在都还没对象呢。卡卡西没有在意。他的眼睛盯着一边桌子上排得整整齐齐等待被人消费的酒瓶们。


  事先放话“酒水管够”果然到做到。这样好的酒就算公务接待也并不是每次都能喝到。不愧是日向本家的大小姐。还真,财大气粗。


  “怎么?”鸣人的毛绒脑袋蹭过来,“这酒很棒吧?想要带回去喝吗?叫他们包几瓶?别和我客气的说!”


  “不用了。”


  卡卡西的目光在定制瓶身上停了一下——那里并列着漩涡和日向家的族徽——摇摇头。


  结果他不得不绕了好远的路,才找到一家开门的酒馆。


  ——未来七代目的婚礼搬空了大半个村庄。服务业大半因为肆意的狂乐停了摆。


  从酒馆里出来,迎面来了一阵凉风。吹起耷拉在额前的散发——尽管写轮眼已经不在,他还是习惯性地没有特地改变发型——卡卡西顺着风的方向抬起头,眯起眼回望无尽的夜空:清澈的深紫色天幕中,璀璨的银河在欢声笑语中闪闪发光。


  真是个合适结婚的好天气。


  他想。


  缓步向村子的边缘走去。


  木屐敲打在老旧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咔哒、咔哒


  


  宇智波老宅永远是这幅苟延残喘、鬼影丛丛的样子。


  卡卡西站在正门前,寻思片刻,撩开黏在两个团扇家徽之间陈旧的封条,直接走进去。双脚落地都踏进宇智波领地之后卡卡西愣了一下。乐声和嬉笑声朦胧却固执地徘徊在耳侧——他本以为这扇大门会把它们都挡在身后。事实证明真是想多了。这两扇摇摇欲坠的大门,从来什么都阻拦不了。


  于是笼罩在整个村庄上空的狂欢声,随着他的脚步,一路穿过宇智波家暮气沉沉的中庭,来到里侧的花园。


  走到这里,声音终于淡下去。


  佐助果然坐在花园那头的走廊下。


  


  说是花园,其实也并没有花。只有半人多高丛生的杂草,和久未修剪野蛮横生的枝桠。佐助安静地镶嵌在这一片被时光抛却的残景里。


  卡卡西知道


  他双手撑在身侧,望着天出神,轻轻地摇晃着赤裸的双脚。自然而天真。像一个精灵或者一个孩子。年久失修的木质建筑,随着他的动作,偶尔发出“吱呀”的声音。


  他看到卡卡西,停止晃动,坐正一些。


  卡卡西在横七竖八的枯枝和半人高的浓密杂草之间挤出一条小道,踢踢踏踏地向佐助走去。垂死的草木蹭在他的外套上,偶尔勾住衣角,发出细碎的声响。


  佐助挪了挪,让出半边位置给他。


  卡卡西径自走到厨房里,轻车熟路地摸出两个浅浅的小碗,提溜着回来,在他身旁坐下。学着他的样子把鞋子踢掉,晃荡两条腿。


  两个人维持着能够彼此不碰触的最近的微妙距离。


  本该有很多话可以说。


  卡卡西可以问佐助不是说在外面做任务吗?为什么忽然回来了?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去鸣人的婚礼上转转——毕竟还是最好的朋友呢?


  佐助可以问卡卡西怎么这个点就溜出来了?好徒弟结婚不多玩一会儿吗?怎么会想到自己在这里?


  以及等等其他。


  但他们谁都没有开口。


  只是默默地端着浅浅的小碗,分饮一瓶酒。


  这酒太过便宜。既不柔和,也不香甜。入口的感觉酸涩得吓人,咽下后能一直从喉口顺着食道烧进胃里,炙烤得内脏没有一处安稳,毛孔都透出被灼伤的热气。卡卡西想起婚礼上醇美的佳酿。


  明灯与笑脸的记忆在视网膜上一闪而过。趁得眼前一轮孤月下枯枝衰草的静寂格外刺眼。


  他觉得就这样跑出来的自己真是脑子有病。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夜晚,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要和自己这位走了最多弯路的学生,安静地喝一杯酒。


  


  风过。


  安静的天上猝不及防地绽开一朵朵绚烂流光的花朵。


  卡卡西想起婚礼最后还有烟花大会。新上任的火影将会在众人的簇拥带着新夫人在村中游行,接受大家的祝福。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热烈的欢声被风送进耳蜗。其中最鲜明的是那个金灿灿元气十足的声音。就算在深夜里听来也有太阳的颜色。


  今天该是他开心的日子吧。


  卡卡西想。


  这个世界终于把当年亏负他的全都偿还给他。他不再是那个独自承受命运的诅咒崎岖前行的少年。他获得了同伴,获得了所有人的认可,获得了相伴一生的挚爱。他的咬牙切齿的努力终究没有落空。从此不用再看他在雨中哭泣的落寞脸庞。


  作为老师,卡卡西由衷地感到欣慰。


  这个世界的本质终究是残酷。


  哪怕只看到有一个同类能冲破未知中蠢蠢欲动的恶意获得幸福也是好的——就像是待宰的羔羊,躺在屠夫的铡刀下,看到视线的尽头有一只小羊冲破围栏向着自由奔跑,在血流尽之前都要用全身力气愉快地咩咩叫。


  鸣人的笑声。鸣人的口癖。鸣人被距离模糊听不清内容的长篇大论。


  一声声地传来,落进院子里。黑暗中崎岖的树影仿佛都染上温度。


  余光里依旧佐助没有什么表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卡卡西觉得他在笑。


  这时,有人说了一句什么。


  周围响起汹涌的起哄声。


  随即听到鸣人用最大的喊出:“我——爱——你——”


  接下来的内容被欢呼声掩盖。


  卡卡西感到旁边的身体颤动一下——非常轻,如果不是恰巧靠在身边,又有忍者引以为傲的敏锐感知,几乎无法察觉的。


  他猛回过头。


  佐助浅杯中仅剩的一点残酒全都泼在衣襟,露出碗底鲜红的团扇家纹。


  卡卡西连忙探出手臂去圈住他。


  生怕他会融化在这无边的夜色里。


  


  佐助在卡卡西的臂弯里颤抖。


  很轻。但频率很快。像受伤隐忍着疼痛时那样。


  让卡卡西想起七班第一次出任务之后。


  那时也是这样月色稀疏的夜晚。


  佐助安静地躺在被褥里,任由老师翻检自己的身体,清洗、上药或者包扎。他咬着下唇。不哼一声。脸上的表情倔强又坚强。像是伤口和疼痛对于他来说都不值一提。然而破碎延绵的颤抖和蝴蝶骨上细密晶莹的汗丝悄悄泄露他真实的感受。


  全部处理完之后,卡卡西没有离开。而是在他身旁卧下,松松地圈住他,小心翼翼的避开伤口抚顺汗湿的背脊。


  卡卡西以为佐助会像被踩到尾巴的猫般炸毛。做好了麻烦得要死的安抚准备。但很意外地,小小的身体只是僵硬了一下,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抗拒,并且很快在老师温柔的抚触下陷入梦乡。卡卡西撑起头,看月下小小的少年静谧的睡脸,赫然明白他的学生对于“年长的成年男性陪伴”这件事,比他想象中还要更习惯得多。


  “尼桑。”


  他听到自己的学生在睡梦里轻轻地喊。然后抓住他的衣襟。卡卡西愣了一刻,重新在佐助身边躺下。学生毛炸炸的脑袋就蹭进怀里来。


  类似的事情后来也发生过。


  不止一次。


  但卡卡西总是谨慎地在夜色褪去之前离去,并且从来没有告诉过佐助。以后也不打算说。恰如他并不打算提醒佐助那些被曾经温暖的生活烙下的细小印记:只要有条件,这孩子总是选择最大最好的房子;爱吃家常菜;总是把自己打理得很干净;作息规律习惯好。以及……


  无意识地,非常、非常喜欢对年长的男性撒娇。


  而且特别擅长。


  这话要是告诉佐助,大概会换来一个天照。


  没有相处过的人大抵都不会信。


  连卡卡西自己也偶尔觉得并不真实。见不到佐助时,思及此,就开始检讨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自己的这个学生,从来学不会放低姿态。


  连柔软的语气都欠奉。


  表情冷得像冰,词句锐利如锋。


  然而他身边仿佛天然带着“我理应被疼爱”的光环。走进这个光环里的年长男性都会成为疼爱他的兄长。卡卡西自认为受害并不严重,除了和三代目一样感到“学生就算叛逆也很可爱”之外并没有出格的念头。相比之下佐助的另外一个“老师”的症状显然严重得多,可说是病入膏肓。这并不能怪他。因为就连年纪相差无几的兜和重吾都无法幸免。


  因此卡卡西时常庆幸自己认识鼬在先。


  否则那些感慨“难怪鼬会把他的照片珍而重之地贴在暗部储藏柜”里的瞬间,都会变得更加危险。


  ——毕竟,认识疾病的源头,有助于预防和减缓症状。


  卡卡西清晰地知道是谁用生命里四分之一的时光把这样的光环铭刻在佐助的躯体里。


  然而,像这样的夜晚,他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学生战栗的身体。


  


  喧嚣始终没有平息。


  欢笑延绵不绝。


  臂弯里的身躯无论如何安抚也无法安定。


  尽管卡卡西自问对于这身体足够熟悉。


  尽管已经用上自己所有可能提供的温柔。


  卡卡西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拥有阿修罗查克拉的鸣人可以感知因陀罗转世的佐助。那么,这个婚礼的男主人,究竟是为什么没有发现,昔日的挚友,就在一墙之隔的这一边?


  佐助像是感觉到他的问题,抖得更厉害。


  卡卡西不得不托起他的下巴亲吻他迷茫的嘴唇。吻得很浅,气息匀称而绵长。吻着吻着卡卡西觉得有湿气弥漫在佐助的脸上,眯开眼一看果然眼眶已经红透了。卡卡西的手爬上学生发型日渐温顺的后脑勺,轻轻把他的脑袋摁进自己的颈窝。一贯非常别扭的家伙此刻却驯服得像一只初生的小猫。细致的眉眼完全隐没在卡卡西的锁骨里,就像许多年之前被鼬撕裂了心时那样。


  并没有变呢。


  卡卡西想。


  就算拥有了世间至高的轮回眼,依旧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被佐助靠着的那边肩膀很快湿润了。


  白发成熟的男人在胸腔里偷偷地叹一口气,又想起当年暗部的同事带着一点得意一点宠溺说我的弟弟是一张白纸;想起自己另外一个学生带着一点骄傲一点渴望说佐助哪里都好。


  是的。他像水晶般透明。脆弱而美。


  然而你们为什么,都没有陪他走到最后?




一辆小车




  第二天醒来时佐助已经出门。


  卡卡西在甘栗甘找到他时,他正为“是不是要尝试购买当季限量的新产品”而踟蹰。卡卡西和他一起分享买三送一的优惠。分成两份各自拎着,谁都没有吃。


  大概因为身份都很敏感,又都姓宇智波,鼬和带土的慰灵碑离得很近。


  他们在这个“尚未从七代目婚礼幸福气息中清醒过来”的清晨里并肩而行。


  任清晨的露水沾湿衣角和发梢。


  


  这天下午,卡卡西在鸣人的新家门口看到推门而出的佐助:黑衣、黑瞳、黑色的大氅。和极具日向家气息的蓬勃的七彩缤纷的花园格格不入。七代目夫妇热情地招呼他下次再来,佐助貌似从容不迫地点头应答。卡卡西却看出他藏在外套下攥紧的拳头中的不知所措。


  老师的唇角轻轻一勾。


  本以为学生成为创世神,已经没有可以教给他的东西了。


  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能教的还有很多:


  比如如何接受深爱的人从自己的生命中转身离开。


  比如如何面对命运的戏谑。


  比如如何孤身一人走进黑夜。


  比如——


  如何把那些曾经让你哭泣的事,一点点微笑着说出来。




end



[火影忍者] 少女心永垂不朽 (佐樱

谢谢樱姑娘给我的佐助一个家,一份爱意,一个女儿,一个能回去的地方


相思子:

“我妻子可不是那么柔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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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心永垂不朽》


※CP向:佐樱


※漫画708延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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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出发了吗?”


“恩。”


佐助走到玄关,那里早早挂好了他的披风,柜子上整齐的摆放着他要带去的所有武器,基本的必需品都被简洁的打包放好。


草薙剑安静的摆在中间,他拔出来看了一眼,已经打磨保养好了。


“……”


他开始把那些东西一个个的绑到身上,最后披上披风。


小樱刚洗完碗,手上带着微微的湿气,她在围裙上擦了下手,过来给他系披风的带子,佐助稍微歪着头。


“这次大概要去很久。”


“好的。”


佐助考虑了一下是否要跟自己女儿道个别,但是他并不擅长跟小孩子打交道,想想还是作罢,女儿还太小了,哭起来也是麻烦,他走了还要小樱去哄。


“莎拉娜呢?”


“已经让她去睡觉了。这会应该已经沉睡在梦乡里了吧~”


“……”


“以后我会跟她说明的。”


整装完毕,佐助最后一次环视这个不大的居室,然后看着眼前笑盈盈的人。


“那么我出远门了。”


小樱围着围裙,眉眼温柔的踮脚拥抱了他一下,“一路小心。”


佐助推开门,走进了木叶漆黑的夜里。他的夜漫长而寂静,但是布满了星光。月与星披在他肩上,他在这种夜色下走着,一走就是十几年。




***




“妈妈又没有写轮眼,怎么教我宇智波家的忍术……”莎拉娜被小樱拉出来修行,一路上闷闷不乐的嘟囔着。其实她就是想表达一下老爹十几年不在身边的不满,结果她老妈又火爆的一拳轰烂了方圆几百米的土地。莎拉娜心惊胆战的站在破碎的土堆中。妈妈就是这样把爸爸吓跑的吧??


“教你基本的忍术已经够啦!妈妈我当年也算是优等生哦?”


“哦……”


“这一脸怀疑的表情是想怎样?”


老爹离家出走这么多年了真的不是被妈妈的脾气吓到的吗?难道……难道妈妈家暴??!怕被妈妈揍所以逃到外面去了吗?还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怎么看十几年不回家什么的……老妈到底有没有好好反思过啊?!!


青春期的小女生,怀着满腔不解外加隐隐作祟的叛逆期,对自己家的关系进行着天马行空的猜测。老是不回家肯定就是感情不好吧……诶。


“莎拉娜!修行的时候可不能发呆啊。”


莎拉娜从为什么别人家都父母双全一直发散到自己跟老妈都不被爱并被老爹抛弃的怀疑上,此刻被小樱打断,对妈妈跟自己怀抱着少有的同情,有些无奈的问:“所以修行的内容是什么啊?”


“恩……就……控制查克拉从树干上笔直的走上去吧!”


莎拉娜轻松的一次就做到了,坐在树枝上无聊的看着自己老妈。


“哦哦!莎拉娜好棒!不愧是我女儿。”




 “为什么不是不愧是宇智波呢。”莎拉娜在树枝上晃着脚,居高临下地看着正仰头看向自己的小樱。或许女孩子很早熟,又或许她既然生于这个家族,就从小多了个心眼。很小的时候,就偷偷搞懂了宇智波一族的荣耀和肩负的一切。


小樱轻松地走上来坐到她身边,朝她愉快一笑,用一种分享小秘密的语气坏笑着说“当年你爹可是花了好多力气才上来的哦。”


这可是吓到我了,“是……是吗???!”莎拉娜不得不说有点吃惊,老爹这么逊??!!




***




 


当她从不被爱怀疑到自己并不是小樱亲身女儿的时候,宇智波莎拉娜觉得自己需要去找自己名义上的父亲宇智波佐助谈一谈。


自己家算怎么回事?其他人都父母双全就她一个家中常年失踪人口。那些家伙都一脸愚蠢的笑容,身处幸福却不自知。


就我一个……博人也好……小蝶也好……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有多羡慕。


这群任性的家伙。明明是被爱着,还整天做出这种好像撒娇一样的幼稚举动。真的是太刺眼了。




 


或许真的是这样,所有的事实都该亲身去求证。猜测总是会平白消磨掉感情。


对自己拔刀而向的父亲大人,嘴里却说着——“我的妻子可不是那么柔弱的女人”


“去接她的时候,说不定已经被她全部解决掉了。”


莎拉娜知道宇智波佐助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叛忍。仇恨。强大。与火影的最终决战。现在这样一个人,嘴里时不时的就是“我的妻子”,对一个女人充满了认可与信任,别人说去救他只是说去接,看到小樱时还会有点心虚地说“你怎么来了。”


或许写轮眼的另一个意义就是闭嘴看就好了。至于是看恩爱还是看恩爱看恩爱那就由不得自己了。




 


 “什么?”小樱一边晾衣服一边下意识问了一句。


“我说,既然你们感情那么好,为什么你不叫父亲大人多回家里啊。就算你们之间有爱情,但是老是不回家这真的算是婚姻么……”


小樱一脸头大的看着自己女儿,现在小孩都在想些什么,我当年也有过这么傻兮兮的时候吗,有吗?有吧?我当年还挺招黑的?


“那莎拉娜觉得婚姻是怎样的?”


“像博人他们家吧,火影经常陪雏田阿姨一起逛街吃饭啊,而且天天都回家……”


“你干嘛老是要看着别人家是怎样的?”


可恶这个女人。“可是就我们不一样不会很奇怪吗…..妈妈结了婚还是一个人诶?一个人住一个人供房贷……别人也会觉得很奇怪吧?”


“所以……别人觉得奇怪关我什么事??”


莎拉娜被问的气结,一时想不到好的回答,反问,“那妈妈一点也不在乎吗?”




宇智波樱天然的点点头。


跪了。“……”莎拉娜一时无语。


小樱爽朗一笑,“你已经知道爸爸是爱着我们的就好啦?其他的其实也不太重要吧?”


“一个人生活什么的不对哦?我可是有莎拉娜呢,女儿可是爱情的结晶呀!”说着少女心永垂不朽般自顾自红着脸甜蜜偷笑。


莎拉娜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又好像没哪里不对。


“另外一个人供房贷这种事我自己供得起根本不用麻烦你爸爸呀。这点小事很重要吗?”


“很重要啊!”莎拉娜捏着拳红着脸反驳,这女人怎么活得这么单纯又天真啊??小樱被她的反应弄得一愣,神色慢慢变得认真了起来。




 


“宇智波佐助是用来供房贷的这可是要笑死我了啊。”




 莎拉娜脊背一凛,她竟然感觉到了杀气。妈妈很少严肃,所以有时候看上去又温和又傻,但是一旦严肃起来,那感觉一点也不输给老爸拔出草薙剑的瞬间。




 “婚姻并不是枷锁哦莎拉娜。”


“你爸爸是个不输火影一般伟大的人。他有着必须要去完成的重要的事,我们既然是互相爱着的,那就应该是助力而不是阻碍啊。”


“如果嫁给他就是为了将他困于一方居室之中,那样真是让人无聊啊。”小樱弯下腰来摸摸莎拉娜的脑袋。


如果有一天你有幸站在垂天的羽翼身边的话,锁住他还不如让自己也长出翅膀。




 “可是还是会觉得很不甘心……”莎拉娜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呀……”小樱点点她脑门,“不知道妈妈跟爸爸是经历过多少事情才在一起的呢……你要是知道了,就会觉得哇啊爸爸那种人居然会结婚真是吓死人了……这样呢。”


“哈哈哈哈”说着又自己一个开心的笑了。


“那你都告诉我啊!”莎拉娜争辩道。


“实话跟你说哦,妈妈结婚的时候连白无垢都没穿哦……就在外面,你爸爸跟我表白了,然后我们就……就在一起了……”说着又开始兀自脸红傻笑。到底结婚多久了啊怎么这女人还跟初恋似的!


“喂!”莎拉娜也是惊呆了。“怎么感觉你们这么随便的啊!!”


“因为你爸爸,他就是这样的人嘛。”


妈妈用着傻乐的语气说着很认真的话。再沉甸甸的心意都不过一句轻描淡写。


“他就是这样的人,我爱的就是这样的他,当然也不是说你妈妈我是个受虐狂或者太不自重什么的,只是因为我知道……我了解这些感情的表达对你爸爸来说已经如此珍贵,所以我已经很满足了。”


“莎拉娜你是女孩子,以后也会经历恋爱,所以我要告诉你哦,不要被其他事物蒙蔽了心,你要始终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你爱的人你为什么爱他……有些很简单的事情,自己能给自己,就不用去问对方要了。”


“不是因为结婚后可以天天黏在一起有陪伴不会孤单,也不是因为有人会帮你供房子,也不是因为别人看着会很美好。”


“如果你太过追求这些东西,到最后,反而会发现这些谁都能给你,而你根本不需要。”




 


“以前我觉得,爸爸只要能回头看一眼我就满足了。”


“但是后来我发现,爸爸不仅会回头看我,还把我放进了心里,我成为了支撑他自己的力量……在他跟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我已经觉得太幸福了简直都不真实了起来……”


如果说之前的话莎拉娜还是不懂,或者说仍会有点嗤之以鼻,小樱下面那句话却让她一下子愣住了。


“你要知道,要不是妈妈的话,爸爸根本不会结婚哦?像妈妈拼上了命才走进他心里,换成其他人的话……他大概会孤独终老吧……”




 小樱认真的看着她的双眼。


“总有个人是需要你的,是只属于你的,你也会因为某个人而如此深刻的存在着。”


“爱情大概就是这样,”她伸手抚上莎拉娜左边的胸膛,手掌下面是她跳动的心胀。“它永远给人力量。”




“而在它面前,所有的一切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或许曾经重要过,只是在那一刻,在那句告白说出的时候……他们都如此不值一提了。”




 宇智波樱幸福而羞涩的微笑了起来。




***




 “……是这样的。”


莎拉娜在被佐助带出去进行修炼之前,小樱拉住她进行了一番心理建设。


“你爹他从小的经历比较……坎坷?”


“……”


“一直都是在挫折教育中成长……”


小樱回想了一下大伯宇智波鼬对佐助的教育事迹,心里默默为在这种教育下丈夫会对自己女儿进行的教育捏了把汗。


“所以呢……”


“所以……莎拉娜你要坚持住……”


在目睹自己老爹有多强之后的莎拉娜听到这句话,后薄薄的小身板下意识摇晃了一下。是啊一见面就对自己女儿拔刀相向的父亲大人应该很……严厉吧。


“不管怎么说!爸爸是爱你的!”


这可真是像自暴自弃的自我安慰。


“这一点妈妈可以保证!”


莎拉娜心里默默想,女人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啊?!!


这个时候中二的宇智波莎拉娜还是不懂,现在的每一句话,都是她娘丰富人生经验累积下来的绝对哲理。“医疗忍术最基础的已经教会你了哦,如果受伤太严重就先自己治疗一下,一定要坚持住哦!”


小樱目光炯炯的跟她打气。


其实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觉得这种行为成了宇智波家的传统…..估计是在听到鼬的事迹以后对佐助做出什么爱之深虐之重的事已经淡定的接受了。额,反正我女儿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嘛。


“不过……幸亏莎拉娜是女孩子呢……”小樱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生的是个男孩子……流下了一滴冷汗。


宇智波莎拉娜又摇晃了一下。


到达地点以后她发现宇智波佐助已经在等她了,男人站在悬崖边看着脚下木叶的土地,他长着一张英俊而冷淡的脸,不说话的时候显得非常冷漠,不像她会秘术的妈妈一样,漂泊和风霜在他的容貌上不可避免的留下了痕迹。


他侧过脸看了自己一眼,那目光漆黑深邃。宇智波莎拉娜能感受到那里面惊人的瞳力,仿佛只是被盯着都会燃烧起来。


她又想起这个男人对自己拔刀的场景,微微有些瑟缩。天生带着生人勿进的气场,说错一句话就会被立马斩杀当场,这样的人真的会动心吗。


妈妈……到底是怎么嫁给这个这么恐怖的人的啊……为什么在谈论父亲的时候她能显得这么轻松愉快呢……


“用尽全力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莎拉娜拔出苦无冲了上去。不管如何,我被冠有宇智波之名!绝对不可以在父亲面前丢脸!




***




 


咦?


在玄关迎接两位的小樱意外的愣了一下。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莎拉娜,看来是相当温和的一天?


莎拉娜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己老妈,不要把想法在脸上表现得那么明显好吗!看扁我也请不要看扁得那么明显好吗!


父亲换好鞋走进家,走过妈妈的时候也无语的看了妈妈一眼,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妈妈有些调皮的捂着嘴笑。


莎拉娜已经有点见怪不怪了,弹额头嘛……反正他俩都已经搞过连我都生出来了。


在父亲跟母亲在同一屋檐下的时候,莎拉娜时刻控制不住想要偷看他们的举动,偷听他们的谈话,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好像是为了验证他们之间的关系,试探他们之间的感情,又好像已经知道了,但是却想挖掘出更多更多,深埋其中的证据。


血与恨浇筑的目光也会撼动吗?这样冷漠的人,这样千仓百孔的心,也曾温柔过吗。


就像此刻他们都在厨房,妈妈在一边做饭,那个男人在一边站着,偶尔给妈妈递个东西,两个人好像在交谈……


莎拉娜偷偷躲在一边偷看,这样的男人……居然会进厨房?


“怎么今天……”妈妈一边切菜一边很随意的说,声音小,听不完全……


“很像你……”他说。


“……倔强的样子也……”男人又说。


然后妈妈又笑了,有些调侃的戳戳父亲大人。“还以为你……”


父亲大人好像有点无语的避了一下,移开视线看向一边,“……想太多……”


她大概能猜出来。因为很像你,所以下不去手。




然后两人又小声说着什么。莎拉娜躲在一边,看着两个人喁喁低语的背影。最后转身走开了


。似乎一直以来她以为的事都错了……


莎拉娜一走,交谈的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身后,随后两人扭回头四目相对,互相看了眼对方。


“都是你啦太久不回来搞得女儿都没有安全感。”


“……”


“哎呀……”小樱回头看的时候手上还一刻不停的切着菜,一下切着了手。


“……小心一点。”佐助捉住了她那根手指。


“都老夫老妻了你……放着自己会好的!!”


“……唔。”




***




“孩子她爸!”




“恩?”




“孩子她爸?”




“我在。”




“老公?”




“……怎么了?”




“佐助君~~”




“我在……”




“佐助君~~~~~”




“……傻瓜。”




“佐助君~~~~~~~~~”






“恩。”






***




背负着复兴宇智波一族的父亲大人,跟有些脱线有些暴躁的母亲大人。




 作为宇智波一族的莎拉娜,好像从来没有从父亲大人那里接受过什么要振兴家族,要为家族争光,不可以输给任何人的要求。


虽然在得知自己宇智波一族所背负的历史的时候,她曾经一度以为父亲大人会对她非常严苛,要她继续宇智波一族的复兴。


但是事实上却并不是这样。一开始她以为只是因为自己是女孩子,所以并没有被给予这种厚望。


但是在弟弟出生以后却也依然如此。几乎可以说是有些平淡和傻白甜的童年。


在爹妈的教导下成长,偶尔爹妈打个架还能蹭个示范教学……


莎拉娜有的时候真会担心万一以后自己遇到强大的敌人了怎么办,在知道自家老爹的历史后她对自己的宁静无波的童年和正常的成长方式十分担忧。


“哦这种事啊?”老妈嘴里咬着西瓜,“教给你爹不就完了。”


父亲大人穿着浴衣,坐在一边打着扇子,眼神还是凉凉的。莎拉娜小心翼翼飞快地瞥了一眼父亲大人的脸色。


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于是有爹妈撑腰的宇智波莎拉娜心情复杂。


“而且你是我们的孩子哇。”老妈要吐西瓜子,父亲大人随手移了个小盘子过去接着。


“哪里会有打不过的对手哦~~”


父亲大人怎么好像勾了下嘴角?


“哦~~~~不过鸣人家的可能要算一个吧?”


“你说是吧孩子他爸?”说话间坏笑着捅了捅父亲大人,父亲大人黑着脸望向了其他地方。




写轮眼也要瞎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父亲大人有了白头发,但是还是非常英俊。估计就算是老了,也是个帅气高冷的老头子。


妈妈却还是二十几岁少女的样子。


总觉得要开始为仍然年轻貌美的母亲大人会被其他小伙子拐走而开始担心了。






***






“曾经我以为自己的终结是毁灭。”




 “死亡或者永远背负着复仇之名。”




 宇智波佐助将宇智波莎拉娜带到家族的圣地,给她看那块石碑。


结果没想到居然结了婚还有了孩子现在还变成了一个安稳的老头子。宇智波佐助默默叹了口气。


“对宇智波来说,感情越深,感情破灭时的仇恨越强,力量就越大。”


“是时候跳出来了。这个愚蠢的命运。”


父亲看着自己的女儿。“你要找到能拉住你的东西,要找到就算开启了力量之后仍然能够回头的存在。”


“他们会是你力量的刀鞘。你明白吗。”


父亲的眼睛在火光中明明灭灭,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血与火看着她的未来。


“我的……刀鞘?”


宇智波佐助冷淡的看着她。


“像是……母亲大人那样的吗?”




 


他的眼神软了下来。


“鞘有很多种,朋友或者家人,你要知道的是,就算失去了一些,你还有值得珍视的东西。如果你要问的话,是的……像是你母亲。”


“宇智波要经历撕心裂肺的痛楚才能够开眼,力量的获得通常伴随着毁灭。但是宇智波一族所代表的力量永远会被他人觊觎,没有办法让你渡过安逸的人生。”




“不想沦为仇恨的傀儡就要自己变强。”


父亲的双眼泛着淡淡的幽光,静静的看着她。


他的一生都在为自己的后代能够安稳的成为一个幸福的宇智波而努力,然而此时他却又说,保证自己一生的关键还在于你自己。


宇智波莎拉娜默默捏紧拳头。


佐助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血脉,看着自己的后代,看着宇智波的明天。突然有些好奇,也有一点点期待,他们的人生会怎样。


是走上宇智波的老路,还是像他一样幸运。


是的,像他一样幸运。


“走吧,该回家了。”宇智波佐助转身,毫无留恋的大步离开。


宇智波莎拉娜看着自己父亲的背影,再转头端详了一下写着宇智波血腥历史的沉默的石碑。


她握紧了拳头,要成为父亲大人一样的人!


随即紧紧跟上父亲的背影,大步走向了光明的出口。




 






END


看完博人传想起了当年带我入同人圈的cp....翻翻找找发现了那时看完漫画708后写下的衍生文。超生涩,但是一生一世的甜蜜故事哇,太棒啦! 

系列可爱!

冰冷老盆儿—求约稿:

小更一下全家公主抱系列——骚话父子欢乐妈   这家颜值我是服气的 

前几家 ┏ (゜ω゜)=☞  宇智波与奈良  漩涡与蛇叔一家

【译文】痊愈 尾声

哇这篇真的,把我心里堵着的好多结打开了。

他从来没有输,他只是为一个值得的人回头了。

他也无罪可赎。

他值得一切最好的。


Chikara:

已授权。


原作者:KizuKatana


原作地址:Healing the Broken




尾声-悼念亡者




六代目火影站在村子外的一处空地上,白色长袍在晚秋的寒风里翻滚着。他眼前矗立着一块大的石头,两侧还点缀着两块小的。每块石头上都插着一把无苦,查克拉线连接着三把利刃。


这是一个安静的地方,虽然不像石碑的主人。但每当火影有心事,人们总能在这里找到他。他的视线来到他亲手在主碑上刻下的汉字:師。以前放在这里的书已经不见了踪影,可能是风吹雨淋又或是哪只小动物把它带走了。奇怪的是,小南的花束还留在原地,虽然她已逝去多时。


“你好吗,好色仙人。”他蹲在石碑前,毫不在意白色的袍子沾上尘土。“你想要改变。想停下仇恨的漩涡。我不知道这个想法能不能彻底实现,但至少我们已经在路上了。”


他安静地呆了一会儿,思绪飘向过去,他的老师一直敦促着他,引导着他。麦色的手指轻轻抚过中央的石头。男人已经无法以血肉之躯站在他身边见证他的成就,但他不会一味沉湎于此,他给鸣人设下了目标,并且给了他足够的视野和能力去追逐它。


今晚……那个造成了太多无可逆转的伤害的故事将会迎来终结。特别是他在等的男人。他不知道佐助从这个最后的任务里回来会是什么心情。他希望这能让他放下一些东西,带给他真正的平静。


鸣人的眼睑显现出橘色的阴影,他进入了仙人模式……他的私人警卫长“命令”他,每当男人出去执行任务离开他的身边的时候,他都要这么做。他扩大感知力,搜寻着爱人的任何一丝痕迹,可惜他只能感受到身后的村子。


没关系。距离佐助意义上的“迟到”还有几个小时,而且这个任务也十分艰险。鸣人愿意维持仙人模式等下去。


想起这个七年前定下的规定,六代目的唇边浮起一丝微笑。






*


佐助和鸣人终于把六国内所有参与过那些事的目标都做好了标记。佐井已经收集了足够的证据,第一个目标因叛国罪被捕,虽然具体的原因是完全不相干的另一件蠢事。鹿丸认为第一步从那个男人下手比较稳妥,因为这样不会让人心生疑窦从而打草惊蛇。但证据还需要小心仔细地安排,他们还要把一个至关重要的文件放到那个人的手下。


这是一个危险的任务,而新上任的火影大人希望能由他自己亲自完成。但他的警卫长坚决不同意。


“白痴,你现在是火影。你不应该所有事都亲历亲为,除非已经没人能够胜任这个任务。”带着鹰面具的暗部咬牙说道。


“去你的,混蛋。现在你是我的手下。你应该遵从我,而不是反过来命令我!只有我能用传送术,目标的标记还在,我被抓住的可能性是最小的。”


“啧,不是所有人都要倚仗空间忍术才不会被抓。一旦出了什么岔子,他们手里就有了火影,木叶都不得不低头。冒这个险是很愚蠢的。特别是我完全足以胜任这个任务。你不能妄想着什么事都自己扛。”


鸣人感觉心脏狠狠绞了一下。鼬的话还萦绕在耳边,但他真的很难做到。他不想让任何人涉险,为此他愿意做任何事。但如果这是他爱的这个男人直接的命令,他没法不听。


“鼬曾说过类似的话。”鸣人坦言道。


佐助眼里飞速闪过一丝情绪,但转瞬即逝,鸣人没能捕捉到。


“佐助,求你了。这个任务让我来。”


佐助丝毫没有动摇。“这就是成为火影的代价。你的职责是下令,除非手下已经没人了。”


鸣人近乎无助地看着他。佐助拉下面具遮住他的脸。


“一周之内我就会回来。”


最终鸣人只能点头。“好吧,一周后你如果迟到了一秒,我都会过去找你。”


鸣人以为他会立刻启程执行任务,但佐助犹豫了一下。“重吾会暂时替我作为你的守卫。”


鸣人奇怪地看着他,他们之前已经提过这件事。战争结束的第六个月重吾找到了佐助,佐助邀请他加入木叶在他的手下工作。水月和香燐已经在别处安定下来,但重吾还愿意跟着佐助,因为他的狂暴能够得到控制。纲手已经研发出了一种药物能够安抚他的狂躁症。现在他已经稳定了很多,只要手里拿着药。“治愈”只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可见大蛇丸只对扩散这个“诅咒”感兴趣。木叶赢得了重吾坚定的忠诚。


“嗯,”鸣人疑惑地皱眉。如果他没看错,佐助眼里情绪似乎是“担忧”。当然,这听起来有些荒谬。


“如果我们的任务走漏了任何风声,他们都会立刻冲着你来。”最终佐助开口道。


鸣人朝他笑了笑。“是,所以别搞砸了。特别是不准死,不然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他的语气似乎很轻松,但两人都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我希望你保持仙人模式,在我走的这段时间里。”


鸣人翻了个白眼。“你要去一个星期。我不可能一个星期不睡觉保持仙人模式。”


佐助严肃的表情让鸣人意识到这点无可商榷。“你可以让影分身替你维持仙人模式。我见过你这么做。这样你就能及时察觉任何敌人的接近,比起忍者,他们更有可能派出一个藏毒的市民。”


“你不相信重吾?”鸣人认真地问。


佐助一反常态地表现出了焦虑。“他不是我。”


“佐助,如果你很担心这次的任务——”


“鸣人,求你,就——”佐助深吸一口气,“按我说去做。”


鸣人的眼睛蓦然瞪大。他不确定他有没有听佐助说过“求”这个字。更别说是以这样的方式。


“好——好的,我会一直保持仙人模式。但我也要你为我做点事。”鸣人微微咬唇,他不确定佐助对他接下来的话作何反应。鸣人伸出手,掌心向上。他在手里聚起查克拉结成传送标记的咒印。佐助的写轮眼飞速旋转起来,鸣人知道他能看出手中的查克拉是什么。“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希望能够找到你。”


佐助的身体一下子绷直了。鸣人想在他身上留下永久的标记,暗部纹身都远不比上这其中的含义。


“我的父亲标记了每一个他想保护的人,”鸣人安静地说,“我知道作为忍者我们不能保证什么,但如果你被俘获,至少我能第一时间找到你,不论任何安全级别。”


“我不会让自己被抓。”


暗部从不应该被活捉。这也是纪念碑设立的原因……太多尸骨没能被找回,只剩一个再也回不来的名字。


“该死,混蛋!让我这么做。我能把它当作命令。”


面具之后的眼睛坚定地看着鸣人。“但你不会这么做。”


鸣人顿时泄了气,佐助当然能看出他的虚张声势。“是,我不会。我在请求你,而不是命令你。”


佐助犹豫了一下,然后卷起袖子露出手臂。“好吧。”


鸣人更希望标记佐助的后背或前胸,因为战斗中失去手臂的可能性比前两者大得多。但他不会讨价还价。他快速设好标记,手掌恋恋不舍地在佐助的皮肤上多停留了一会儿。此刻他多希望能把男人拽到他们的床上不让他离开。因为只有这里才是安全的。但他不能这么做。他们终于走到了收网这一步,没人希望再拖延下去。


“好吧,走吧。别花太长时间。你回来的时候我肯定累趴了。”鸣人假装恼怒的样子,但根本糊弄不了他们。


佐助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他们已经达成一个共识。当佐助不得不离开他执行目标任务时,鸣人会一直保持仙人模式直到他回来。这些年他的耐力和对查克拉控制有了极大的提升,即使是休息的时候,他也能维持影分身的仙人模式。


两次。佐助曾有两次没能按时回来,鸣人立刻传送到他身边。第一次是因为目标恰好不在城里,佐助花了很多时间追查男人的踪迹。


而第二次……鸣人缓缓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佐助没有被抓住,但他伤得很重。鸣人闭上眼,努力地把佐助躺在幽暗的小洞穴里,气息轻浅浑身是血的模样抛出脑外。鸣人把他背起来,直接传送到木叶医院。


得到了适当的医疗救援,几天后佐助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鸣人费了好大力气才让自己不去想他找到佐助尸体的可能性有多大。他知道他们应该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不知道为什么,鸣人知道他还没有。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为什么他的父亲明明能活下来,却在看见奄奄一息的妻子时选择了放弃。


鸣人意识到他可能会作出同样的选择。虽然这个想法不容乐观。


下一个任务涉及到一个极其复杂的计划(鹿丸的礼貌措辞),同时牵扯到三个目标人物。佐助还没有彻底恢复,鸣人坚决不许他来执行这个任务,可是如果不是佐助,能够胜任这个任务的就只有鸣人了。纲手选择尊重他的决定。鸣人只能给佐助留下一句“现在是很关键的时候。”,然后直接消失在他们家中。


三周后,刚从任务归来的鸣人见到了一个愤怒的宇智波。他们家几乎再次被夷为平地,就像很久以前佐助疯狂的翻找drug那样。鸣人还发现了几个空酒瓶,但他什么都没说。


鸣人还记得那天晚上佐助和他说的话。他的恋人在他进门后的第一句话。






*


“我会辞去你的私人警卫长的职务。我接受纲手指派的其他职位,在其他国家收集情报。”


鸣人惊呆了,耳朵嗡嗡作响,整整好几分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要……离开?”好象全世界瞬间被这寥寥一句话抽离了。


佐助观察他的反应,半晌后他说道:“我不是永久地离开。我会定期回来汇报消息。”


鸣人知道他可以命令佐助留下继续做他的私人守卫,但他觉得命令他是不对的。他坐下,疲惫和震惊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绪。


鸣人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佐助改变主意了。“可是这样你就不能再参与这个任务了。”


佐助的火气噌地一下窜了上来,窗户都为之震颤。“你以为这就是全部理由?我现在根本他妈不在意什么任务。你走了一个月,鸣人。整整一个月。而我们根本无法得知你在哪里,有没有什么问题。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给了我保护你的工作,却不让我真正执行它!”


鸣人眨眨眼。佐助的意思不会是鸣人比他最后的复仇更重要吧?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佐助猛地把他按在了地上。佐助的眼神是自从他回到村子后鸣人再也没有见过的……怒气和绝望盘踞在黑色的眼底,隐隐还有一丝疯狂的色彩。


“佐助……到底怎么了?我现在很累,这一个月来我每天都睡不够两个小时。而回来后你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要离开和——”


佐助突然激烈地吻住他,打断了后面的话。鸣人的大脑乱成一团,困惑、疲惫、欲望和绝望交织在心底。


佐助不让鸣人起身,他轻微抬起头问道:“你想让我留下?”他的呼吸喷洒在鸣人的嘴唇上。


“我一直想留住你,佐助。你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那就别再做这种事。如果你要出去做任务,我会和你一起。不在你身边我无法保护你。”


“佐助,我们都是忍者。冒险是无法避免的。所有人都清楚这点。”鸣人的声音满是困惑。“如果我在任务中被杀,没人会责怪你。”


佐助的手指骤然缩紧,指甲深深陷入鸣人的手臂。“我不会让你死。你要是不同意我的条件,我就辞职。”


鸣人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他甚至有些头晕目眩。至少还有一种方法能留下佐助……不让他离开。“呃,好。如果这能让你留在我身边,那么我同意。”


佐助再次低头吻住他,动作还是很急躁,但力度轻柔了很多。


“你之前说过……我们会死在一起。”佐助喘着气,“你必须兑现你的诺言。”


“我会的。”鸣人抬起手插进佐助的头发,把他拉向他。“我们会的。”


*






鸣人一直恪守这个承诺。


这是最后一个任务。最后两个目标必须同时被抹杀,而他们一个在铁之国而另一个在雷之国。为了协调时间的一致性,佐助和鸣人决定每个人负责一个。他们不能有丝毫闪失,因为目标已然意识到有人在针对他们这个团体,并且已经斩杀了绝大部分人,他们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应对措施。


鸣人前一天就回来了。佐助预计今晚回到村子。


鸣人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没有直接传送到恋人身边。他们一致同意——为了降低被发现的风险——只有在佐助没能按时回来的前提下鸣人才能传送过去。通过这些年的努力,他们距离最后的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决不能在这时候功亏一篑。


鸣人在想,这一切结束后世界会有什么改变。佐助会有什么改变。他真的能放下过去吗?


当然,只要人们还醉心于权力,敌人总是会源源不断地冒出来。但他们刚刚瓦解的利益链要想再重组起码也得耗费几十年的时间了。


太阳渐渐沉下火影岩壁。鸣人望着石壁上自己的脸,一种奇怪的感觉萦绕在心里。小时候他曾费尽心思在这里搞破坏,而现在他的脸和他父亲还有历代火影一起排列在这里。


他摇摇头。今晚应该是对过去的告别。他们终于能够面对未来……一个不再奠于痛苦和黑暗的未来。


他不知道佐助有没有做出决定,选择让他的氏族重新兴盛起来。他们只讨论过一次,但鸣人知道佐助远没有他表现出的那么冷静。






*


佐井又发现了一处团藏还没来得及销毁的密室。但比起机密文件,那里陈列的东西要可怕的多。在他回来汇报的时候,鹿丸、卡卡西、纲手、鸣人和佐助都在火影办公室里等着他。


宇智波一族被屠戮后,团藏把他们的眼睛藏在了这个储藏室里。这里有无数个器皿,完好地保存着宇智波一族的力量。


鸣人立刻惊骇地看着佐助,他害怕佐助会因为这个发现变得疯狂。但佐助只是安静听佐井汇报,面无表情的脸没有泄漏丝毫情绪。


“那里还有几双带土‘备用’的眼睛,”他冷静地陈述道,“这能降低写轮眼对身体和视力造成伤害的风险。”


“佐助——”鸣人刚开口,鹿丸立刻打断了他。


“根据佐井的报告,那些眼睛都保存完好。所以团藏才能随时替换手臂上的眼睛。”鹿丸小心组织着语言,他先是看了看佐助,然后是纲手。“这意味着DNA也完好地保存了下来。”


鸣人蹙额,他没能跟上他的思路。而佐井似乎毫无障碍。


“看来摧毁宇智波一族的元凶同时也是复兴他们的关键。”


纲手缓缓点头,佐助浑身僵硬起来。“是的,有了这么多基因,我们可以轻易复兴宇智波,只要能找到足够的代孕。”


“什么意思?”鸣人问道,他的眼睛巡视着佐助的脸,试图读出他的想法。


“现在的科技已经可以从受精卵中抽取DNA替换成其他DNA。通过这种方法,一个人要想复兴一个家族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这种方法DNA可能会被稀释,后续还需要近亲结合才能保障血统的纯度。但现在我们有上百份不同的宇智波DNA,我们不需要引入‘外部’基因,我们可以直接把它们合起来,这样创造纯净血统的同时也不会失去基因多样性。不过这要由现在的宇智波首领做出决定。”


所有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佐助。


佐助直直看着鸣人,他们的视线坚定地交缠在一起。从那双幽深的黑眸中鸣人读出了一丝惊慌、渴望和不确定。他是仅存的宇智波,而这种做法某种意义上能让他深爱的族人复生……让他们的基因传递下去。可是这个往生是孕育在可怕的痛苦和暴力之上。佐助曾决定他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在经历了这一切以后,他不得不赞同二代所说的:宇智波是被诅咒的一族,他们力量的源泉注定了他们的不疯魔不成活。但他只想过拥有自己的孩子,从未想过复兴整个家族。


“婆婆,他才十七岁!”鸣人突然插话,“你不能现在就把这种重担压在他身上!”


纲手叹气,她也希望这些孩子能活出他们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而不是十二岁就陷入朝不保夕的恐惧,还没到法定喝酒的年龄却不得不面对这种选择。


“他不需要现在就做出决定。我需要时间核实储存条件。如果优秀的基因能得到良好的保存,或许五到十年内我们都能保证DNA的活性。”


佐助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鸣人,他点头。“我们会好好考虑。”他转头看着纲手,“如果我们要做这个,我希望能找到一种方法减小写轮眼的副作用。”


她仔细地思考了一会儿。“那我需要获取一些样本做研究,我会试着隔离副作用的诱因。”


“可以不伤害他们,从我的眼睛里提取样本吗?”


鸣人的眼睛骤然瞪大。佐助是想要……鼬的孩子吗?


“没问题。这很容易。”


佐助点头,神情矛盾而复杂。


“你还是个孩子,不用急着做决定。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们再讨论你的想法,哪些家庭能够收养他们,他们要怎么训练等问题。”


“谢谢。谢谢你给我选择的余地。”佐助的声音压抑着感情。只要能延续强大的血继限界,很多影肯定会一意孤行。佐助明白纲手根本不需要他的意见,介于现在他在村子里还处于不被信任的状态。如果过去的火影能像她这样,可能那些悲剧就不会发生了。但现在想这些已经无济于事,人们无法改变过去。


纲手微微一笑。“不客气,小鬼。必须做出决定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你自己做好准备,因为一旦开始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






纲手说他们还剩两年,这两年她们还能保存DNA的活性。但佐助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想象了下佐助教一个五岁小鬼如何扔无苦的场景,鸣人忍不住微笑。宇智波家族一直都是独自训练,学校的课程顶多算“加训”而已。他明白,如果佐助真的决定这么做,他不会推卸责任。


鸣人靠在石头上,想象佐助真实地在建立起什么,而不是毁灭什么。他不会催促佐助,但他希望男人选择振兴家族。村子已经慢慢接受佐助的存在。他们没有张扬他们的关系,不过就算他们一起住在佐助家,人们的态度也没有因此发生改变。


天天主动提出希望抚养宇智波的孩子,如果佐助愿意,她甚至想同时领养好几个。她没有结婚,鸣人怀疑她还是忘不了宁次。鸣人微笑。她的孩子可能都无法躲过苛刻的暗器训练。樱肯定也愿意这么做。李现在正热血沸腾地教导着他的孩子,如果和他提起这件事,鸣人想他也会欣然同意。


当然,他们还需要很多其他家庭的接纳,但宇智波的污名随时间已经逐渐消褪。他们会仔细审查接受宇智波的家庭,确保他们会善待这些孩子。纲手还在进行DNA样本的测试,确保出生的孩子能保持血继限界。


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但鸣人知道,佐助一旦下定决心,他就会处理好这些。这是一个全新的目标。可能是这么多年来,佐助这么多目标里为数不多的积极的一个。


他扩大感知范围,然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佐助在靠近村子。




鸣人站起身,拍了拍火影袍上的尘土。佐助刚进入他的感知范围,离这里起码还有两公里。


“再见,好色仙人。”他轻柔地对石头说道。鸣人转身,快速朝着村子走去。那里还有另一块更大、更普通的纪念碑。


鸣人放出查克拉,他知道佐助能立刻感知到他。比起火影塔和家,他们会直接在那里会面。


几分钟后,一股熟悉的查克拉出现在他身后。他转身,眼睛饥渴地啜饮着恋人的每一寸皮肤。佐助拨开面具,好让鸣人看得更完整。除了旅途的风尘,他似乎毫发无伤。


“结束了。”佐助说道。他的表情虽然没有显露任何情绪,但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终于——戕害宇智波一族的凶手终于绳之以法。


他看着鸣人,眼里带着无声的询问。


火影回道:“今天我让他们过来加上了他的名字。已经不需要保密了。”鸣人示意他看向纪念碑。


佐助怔了几秒,喉头变得涩然。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走向鸣人示意的位置,看着新刻上去的名字。


佐助抬手,颤抖的手指轻抚上石碑。这个名字很小,就像纪念碑上其他的名字那样。它被刻在了角落,其他新的名字还会陆续被加在后面。


但它在这里。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沉重的任务。一个被摧毁的人生。一个被抛弃的家族。




宇智波鼬




佐助闭上眼,太多久远的画面潮水般涌来。他的天才哥哥很小就成为了一名暗部成员。然后是队长。回忆里哄佐助睡觉时他会露出少有的笑容,佐助会爬上哥哥的床,他们靠在一起度过漫长的黑夜。


他看着鼬的训练,眼里闪烁着慕孺的神采。他一直渴望在鼬的身侧赢得一席之地,就算不能超越他,至少也能和他比肩。童年时他幻想鼬成为了火影,而佐助作为暗部站在他的身后。他年幼时的梦想,被现实狠狠地打碎,再也拼凑不回本来的形状。


他知道这些梦想再也不会成为现实。


但至少它们终于有了安息之地。一切或许不能真正还原回本来的模样,但至少现在……他能接受了。


一双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擦去不知何时流下的水迹。


他睁开眼睛望进鸣人澄蓝色的眼底,里面闪烁着同样的敬重和悲伤。慢慢地佐助感觉他的肺再次开始鼓入空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屏住了呼吸。鸣人知道他失去了多少。他理解他的痛苦。他知道鼬身上发生的事,还有他作出的选择。鸣人理解这一切。


为了把他推开,佐助曾做过很多事。而这些年鸣人冒着生命的危险,掩人耳目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纠正错误的历史,洗清鼬的罪名。鸣人做到了他的承诺,并真正改革了体制,这样的悲剧再也不会发生。


“谢谢。”佐助的声音压抑着感情。


闻言,鸣人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他不自觉地抬手挠挠头。“我答应过你的。”


佐助的唇角轻轻翘起,喉咙里堵着的肿块被心中慢慢浮起的温暖融开。一切都在变好。


突然一声乌鸦的叫声攫取了他们的注意力。成片的乌鸦盘旋在他们的头顶,渐次落在狭小的树林里,安静地看着他们。刚刚出声的乌鸦再次叫了一声,尖锐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林地上空。


那只鸟歪着脑袋,锋利的眼神直直地盯着他们。鸣人感觉他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疲惫,因为这只乌鸦看起来真的很像多年前蹲在佐助窗口观察他的那一只。


两个男人一同盯着它,它也盯着他们,时间停滞在了这一刻。突然这群乌鸦扑扇着翅膀再次起飞,巨大的鸦群盘旋在他们的头顶,向着苍茫的天地远去。


佐助安静地看着它们,过往的扭曲爱恨仿佛都在褪了色的时光中分崩离析,心底幽暗终于找回了一丝平静。他转身望着鸣人。


“我们回家吧。”


听见他的话,鸣人的大脑短暂地闪过一片空白。佐助回来后从没用“家”这个字形容过村子。鸣人看着他的脸,一个笑容慢慢浮现。


“好。我们回家。”




-完-

[火影/鸣佐]美丽人生 八

只能是我


全剧终:

警告:接700但HE




争取20节之内完结




12


勉强过了一夜之后,到了清早,佐助收到消息,便邀请鸣人一同去探查情况。


鸣人火影当的久了,做办公室时间居多,难得能出来活动身体,自然十分高兴。


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虽然是在奔波途中,甚至还有许多事情没能顺利处理,可是此时同佐助一起,让鸣人不禁觉得怀念起来。


距离上次与佐助一起通力合作完成任务,已经过去太久了,实际上自从四战结束,他二人聚少离多,更别谈一个作为木叶火影候补,一个作为浪人,哪里有什么机会再像小时候一样吵吵嚷嚷着做任务。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时。


不过,鸣人打量了一下正扶正自己斗笠的佐助,此时能同佐助出游,倒也不错。


“到了。”佐助说。


鸣人这才停下脚步:“这么快?”他环顾四周,顿时被惊住:“这是……?”


“游郭。”




四周热闹的很,有人的叫卖声,也有游女们召唤客人的声音,还有琵琶三味线的声音,但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倒不叫人感到厌烦,反而在空气中蒸腾出一股奢靡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就觉得心猿意马。


佐助领着鸣人进了门,即使已经年过而立,育有儿女,鸣人对这样的场景依然感到十分的不适应,或者说,正因为曾经是个爱护妻儿的好丈夫,所以才难以适应这样的场景吧。


相反的是,佐助的动作倒是落落大方,他将斗笠交给迎上来的女郎,熟门熟路的就由女郎领着上了楼。


鸣人忍不住上前拍住佐助的肩膀:“喂……怎么到这个地方来了?”


他声音虽然压得低,却并不小,领路的女郎回头笑道:“这个地方怎么啦?大爷?客人来我们这,都开心的很呢。”


被这么直白的询问,鸣人也不得不闭嘴,只是一双眼睛转个不停,指望着佐助快点开口。


一直等到二人落座,佐助才说话,他冲女郎点点头:“让丸井过来。”


“哎呀,居然是要丸井吗?”女郎惊讶的掩口感慨了一声,却还是老实的道:“丸井早上可懒得很。”


“那就催他起来。”




“到这里来做什么啊佐助?”鸣人问,他在这里坐卧难安,实在难以像佐助一样镇定。


“佐助大爷!”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少年人,不等鸣人反应过来就一把扑倒了佐助身上:“佐助大爷可是好久没来……”


佐助倒是任由对方扑在自己怀里,反而是鸣人惊的跳了起来:“什,什么啊!”


那少年人这才起身打量起鸣人来:“哎,这位大爷也英俊的很,在我们这有人嘛?是新造还是什么?哎如果客人各个都像佐助大爷和大爷您一样的话,我可乐意服侍了……”


“丸井。”看到鸣人被打趣的窘迫到脸通红——虽然也看不太出来——佐助出声制止:“他是初次到访。”


少年人露出了然的表情,一手拉起佐助,另一手拽住鸣人的衣袖:“到丸井的房里来嘛大爷……”


……鸣人学佐助任由对方拖着前进,少年人身量不高,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脸上施了白粉,甚至还涂了胭脂,看起来好似大福一般,性格却活泼的很,举手投足之间具是笑意。




进了房间,丸井将房门晚上,就低头走到佐助跟前,三个人坐在小小的茶几前:“佐助大爷怎么想起来找丸井?”他歪头:“之前不是说只要春里就好了。”


这下鸣人看向佐助的目光都变得不同了起来,究其意义无非就是“禽兽”之类的,佐助没好气的蹬了鸣人一眼,对丸井道:“春里传来的消息,尾张癖好特殊,并不热衷于女性……”


“哦,我明白了,”丸井立刻变得跃跃欲试起来:“连春里也碰了壁吗?不过我前些日子才看到尾张大人从我们这里走出去呀。”


“许是有别的人。”


丸井吐了吐舌头:“这个我最擅长了。”


他这么直白,让佐助忍不住皱眉头:“你自己小心。”


“嘻嘻知道啦,”丸井替二人到了茶:“如果佐助大爷再年轻个二十岁的话,到游郭来,丸井可就没信心能夺的过你了,说不定连太夫也能赢得过。”


这话放到少年时候佐助是绝对不会让对方好过的,然而现如今对佐助来说,这不过是个小孩子的玩笑话,不值一提。


倒是旁边的鸣人此时终于回过味来了。


“…………什,什么意思啊?”


丸井瞅了瞅鸣人,又看看佐助,见对方眼神示意自己可以出去,立刻乖巧的退出门外,做准备去了。


毕竟勾引一国重将,也是很需要技巧的啊。


“佐助!你可给我说清楚……”




也没什么好说清楚的,宇智波佐助是个常年流浪的浪人,并不隶属于任何一个军事组织,也没有隶属任何国家,这样的生活自然会有些艰难,所以他在停留的地方托付一些人替他查阅情报,也是十分合乎情理的事情。


尾张是风之国的一位高职将领,近期却频繁出入雨忍村,宇智波佐助截获了这个消息,知道他时常到这边的游郭拜访,每次在外出差过后,都要来游郭一趟,便立刻领着鸣人过来了。


可惜的是这位尾张大人,似乎对男女之道并不热衷,他来游郭,反而是来找男妓的。


“那就只能托付给丸井了。”


最终佐助总结陈词。


“……”鸣人瞠目结舌,露出呆愣的表情。


“这有什么好吃惊的。”佐助不解:“即便是木叶,村子里的女忍偶尔为了完成任务,也会色诱吧。”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来,难得露出笑容:“即便是你自己,不是也色诱术使得炉火纯青吗?”


……啊这就涉及到七代目火影的黑历史了,已为人父的火影大人顿时面红耳赤口舌打结:“佐,佐助!这种话可不要乱说!”


“你做都做了,我说说有什么的打紧的。”


在佐助看来,这是十分稀松平常的事情,虽然少年时候鸣人使出这种手段时常让他觉得可耻,但这更多的是基于“好友为何爱犯蠢”,而不是鄙视这种手段。


实际上,当年四战鸣人色诱辉夜姬的段子,他时至今日也是喜欢听的。




房间里有片刻的静默。


看着端坐的佐助,鸣人心里咕咚咕咚的,无法言喻的感觉让他有些难受。


这就是他所不了解的佐助了。他将佐助视为挚友,半身,终他半生只有佐助是最重要最特别的。


同时他也坚信着佐助也是这样想的。


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即便如此,即便他们心意相通,也并不能阻止时空间将他们之间的差别拉的越来越大。


儿时的好友,如今却不是身边最亲近的人。难免让人惆怅的厉害。


“佐助经常来这种地方吗?”鸣人瘫软身体头在茶几上:“真是坏男人,当心我告诉小樱哦。”


“怎么可能。”佐助道:“再说我以前都和樱说的。”


“哎?”这就令人惊奇了。即使是鸣人也忍不住叫唤起来:“你会做这样的报备吗?”


佐助依然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多年过去,他在这一方面倒是功力愈加深厚:“这是责任吧,一般来说不是理所应当不让妻子对自己产生误会要让她感到安心吗。”


然后他补充:“水月教我的。”


“……”


啊,这样啊。


鸣人又重新趴到桌子上:“我懂了。”


他大兄弟给他露出了个懂啥的表情。


我懂为什么雏田会和我离婚了。


鸣人想,他一直觉得自己爱护儿女,尊重妻子,唯一抱歉的地方就是工作太忙不能顾家。


向日葵死后他是抱着要撑住家庭,和雏田一起走下去的信念。


可是雏田却对他失望了。他在此前一直不能理解。


如今却想通了。


他爱护雏田,却也关心小樱,还关切佐助,更是满心思的扑在了木叶上。


这并没有让雏田体会出身为妻子的不同来,她并不安心。




而樱与佐助离婚之后,他更是失败。


瓜田李下,他居然从未注意到,只因为将一切都视作理所当然。


时至今日,他也认为,七班,他和佐助和樱是一体的。


因为他们是一体的,所以他绝不放开佐助,也绝不放开樱,可这对他自己的家庭来说,当然不是好事。


家人应该是最重要的。其次是伙伴。


妻子应该是与你共度一生的人,是要互相扶持,彼此信任,共同面对危机的人。


是能让你看见就觉得安心,并且给予对方安心感,两个人在一起,就觉得能够对抗暴风雨的人。


雏田觉得他不是。


“我像不像个大傻瓜。”我依靠的也从不是雏田。


“不像。”佐助说:“你本来就是。”






13


尾张是个男的。


鸣人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那丸井怎么色诱啊?”他叫:“这任务没法达成吧。”


“你性别意识还挺浓厚。”佐助调侃他,小时候鸣人对男性比如三代目惠比寿使用女性色诱术,少时鸣人对辉夜姬就使用男性色诱术,可见此人对男女之间的微妙荷尔蒙领悟透彻。


不过。


“世上就是有一种人,他们比起异性,更喜欢同性。”佐助道:“可不在少数。”


这倒没给鸣人造成什么冲击,他也觉得这挺理所当然的:“白和再不斩不就是吗?白好喜欢再不斩哦。佐助我觉得你也是。”


“……哈?”


“你不就是超喜欢你大哥的吗?我也最喜欢你啊,再说我觉得你肯定也最喜欢我。这种纯粹真挚的感情理所应当啊。”鸣人说的一脸坦然:“哎佐助你是不是害羞了……我觉得你比小时真的变坦率不少啊,小时候这样说你要搞死我……”


“……”佐助长舒一口气:“并不是这个意思。”


“恩?”


佐助:“这种喜好,是纯粹生理上的,”他比划一下:“xingyu上的。”


鸣人一甩手:“佐助你好下流哦。”


“……”他特别讨厌和鸣人谈人生,真的。




男人可以喜欢男人。


或者说,人可以喜欢任何人,爱有什么不可以的呢?父母,兄弟,至交,情人。


但是。


鸣人还是第一次知道男人可以和男人做。


“……真奇怪。”鸣人说:“我居然是这么没见识的人?”他挠头,在他的认知里,男人是必定要和女人结婚的,爱情可以有许多,比如鼬对佐助,比如父亲对自己,比如他和佐助。


而xingyu,婚姻的对象只有一种。


现在佐助告诉他,不是这样。


“我脑子不太好。”鸣人说:“……想不明白……”他露出苦笑来:“果然和周游世界的佐助不一样,我只是一个小村子里没见识的火影。”


佐助没理会鸣人的自嘲,他有些担心这个蠢货会过载。


毕竟鸣人可从来不是个善于思索的人,脑子不太好这个鸣人自己的形容可谓恰如其分。


“佐助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佐助知道,而他不知道,鸣人想,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吗?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甚至不值一提,对这个世界的和平根本造不成任何影响。


它只是大千世界里小小的一环。藏在阴影里,鲜少露出来。


可是这个时候,鸣人却觉得,它很重要。


比丸井,比游郭,比那个风之国的将领,都重要。


它近在眼前,触手可及。




“啊,”佐助发出小小的短促的感慨:“我曾经在铁之国停留很久。”他慢慢的说,好像对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兄弟有着无限的耐性,唯恐对方理解不了。


“你知道的,铁之国并没有忍者,他们都是武士。”


“是的。”


“而对武士而言,众道是非常普通的。”佐助用茶水在桌子上写下这两个字:“实际上,在他们的观念里,众道相当崇高,盟兄盟弟较之妻子情人,甚至地位更高。”


“……”


见鸣人没反应,佐助只好继续:“有人只好男色,有人只好美少年,”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眉头皱起。


“怎么了?”


“……大蛇丸说不定就是其中之一呢。”佐助恍然大悟,见鸣人露出恶心的表情后嗤笑:“他可是很喜欢美少年的。”


“恶,别讨论他。”鸣人对大蛇丸可是没有任何好感。


“愿与盟兄弟同生共死,众生不更二兄,似乎颇受推崇。”佐助道:“完全是个与其他国家截然不同的地方。”


鸣人受到了文化冲击。




佐助……他想,佐助自从少年时分别,四处游历,连这种事都知道。


却不告诉自己,鸣人不高兴的在心里腹诽,是怕自己会惹出什么祸端吗?


可是这明明是……


然后他的念头又转到了别的地方,鸣人看着正在说话的佐助,他的至交有着超乎常人的仪态容表,非常的优雅端庄,檀木的发色和白皙的皮肤互相映衬着,常年在危险中淬炼出的锋芒更是相当的锐利。


这样的佐助……也曾经有过盟兄吗?


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鸣人不由自主的打个激灵,他从心里涌出一股惊骇来,立刻伸手出去一把抓住佐助。


“恩?”佐助低头去看他,不明白鸣人怎么突然这么激动,但他对鸣人总是富有耐心的,这耐心是多年容忍的结果,因此即便不解,佐助还是静待鸣人的解释。


鸣人磕磕巴巴的开口了。


“佐,佐助……”他舌头打结的厉害,话在喉咙却说不出来,明明已经是独当一面的英雄,此时却气短了起来。


这样可不行,鸣人想,再说问问,问问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但那是佐助的私事……


可佐助如果有事情,有个比如盟兄弟,可以共交生死的那种,自己却不知道,一厢情愿的期待着每次与佐助短暂的重逢,那自己不是太可悲了吗?


呜……问还是不问……


“佐助也有这样的对象吗?!”鸣人一鼓作气的大吼出来,他闭着眼睛,好似不愿直视即将到来的事实一般。


笨拙的模样从来没变过。


即便面前这个男人已经年过而立,棱角分明,有着不同常人的帅气,金发碧眼动人心魄,举手投足皆是烈火间淬炼出的坚韧。


佐助笑着否认:“说什么呢,我可没有。”他道:“那可是从少年时候就开始的。”


哎,佐助是不是说了没有?


鸣人睁开眼睛来。


先是看见光,然后看见黑发,接着看见眉眼。


等到完全张开。


佐助就在他的眼睛里了。




"真是松了口气啊我。"鸣人感慨,他对着露出疑惑的佐助道:“如果佐助也具有众道的癖好,喜欢上了某个人,拥有着另一个可以交托生命的对象。”


“我会非常的寂寞。”


“不会有另一个人的。”佐助回答他。


于是鸣人笑出来,他将茶几推到一边,两个人盘膝而坐,四目相对,非常坦然。


“我非常的迟钝,”用这句话做开场白的鸣人居然有些羞涩,还有些许尴尬,可同时又有股大无畏的气度,好似将生死置之度外,破釜沉舟的要完成这一件事:“也相当的无知。”


佐助静候他接下来的话,以前说过,他是个很好的聆听者。


“但是如果是佐助的话,我是绝对不会马虎的。”


他应该说点什么好,佐助想,比如呃谢谢之类的。


但他的情商难得一次超水平发挥让他恰到好处的闭嘴了。


“如果佐助要有盟兄弟的话,”鸣人道:“那就应该是我。”


“这个位置是不会让给其他任何人的。”




“好。”佐助回答。






TBC


本来这里应该是有剧情主线触发的,但是感觉写在这里好破坏气氛啊,所以还是先这样吧。






感觉对着700的且力和鸣人夸赞长的好好违心啊[笑cry][笑cry][笑cry][笑cry]


明明就是斑斑和一乐大叔笑cry][笑cry]

【鸣佐】逐日人(一)

留个档

青铜:

WARNING:


1、  设定在原著很多很多年以后,然而四肢健全。


2、  现在进行时的感情线慢热如龟爬。


3、  存在二设。一切肉眼可见的bug和OOC都是愚蠢的作者的锅。


4、  有原创人物作为旁观者视角,原创人物不参与任何感情线。


5、  原作及人物均不属于我。


6、  鸣门是NARUTO的另一个翻译。


 


 灵感来源见篇末。


 


【一】


扬起的灰尘一阵躁动后慢慢浮开,窗格的影子斜斜印上白色布料,七代目火影的字样再次出现在阳光下。


“好久没有看到这件衣服了啊,火影大人。”


“这个称呼早已不属于我了,”成熟男性的手捏住袍子,中指上有微不可察的茧,“它也该继续压在箱子里才对。”


“别这么说,火影大人,”中年男人慌张摆手,“他们都叫您‘永恒的七代目’呢!”


“永恒的……”


面朝窗子的男人转过头,脸颊上阴影拉长又缩短,蔚蓝的双眼从不可知的远方移到近处,移到房间里的三个孩子身上。


“这些就是我的学生吗?”


“是的,您看,”中年男人把红发少年推到火影眼前,“这个是漩涡家的孩子哦!”


“漩涡……你叫什么?”


“我叫漩涡苍人!是、是下一代的火影!”年轻而明亮的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苍人!你在火影大人面前乱说什么!”


七代目微微翘起嘴角:“年轻人真有干劲啊。”


“这孩子真是……”中年男人尴尬地摸了摸苍人的脑袋。


“那么那一个呢?”火影指了指站在远处骨碌碌转着眼睛的男孩。


“啊,这个,和火影大人您长得很像吧?”


金色短发,海洋般的蓝眼,脸颊上六道胡须,龇牙咧嘴不可一世的样子,少年毫不畏惧地瞪着火影做鬼脸:“像什么啊,我可不是你亲戚!”


“你什么意思,鸣门!”苍人带着怒气指向对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鸣门?”七代目茫然地看向中年男人,虽然不理解苍人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但是这个名字让他更在意。


“其实……这孩子是孤儿,在山里捡到的,送去福利院的时候大家都说长得像七代目,不,不是像,如果稍微大一些,简直就跟七代目的影分身一样……所以干脆取名叫作鸣门了。”


“我才不是谁的影分身!”少年下颌肌肉紧绷。


“别闹了,鸣门,这可是火影大人。”中年男人警告似地瞪了他一眼。


少年捏紧双拳,不再出声。七代目的视线扫上他不甘心的神色,两双相似的眼睛轰然对撞,眼里有风浪大作。


孤儿啊……从那时候到现在,村子里的人一点都没有变过。几百年来,阳光下何曾有过新鲜事?


“鸣门,你也想做火影吗?”七代目努力做出自认为最鼓舞人心的表情。


“不想。”


硬邦邦的回答刺向火影温和的问询,尖锐的箭矢投入无垠汪洋。火影抽抽嘴角,自己一片好心,这孩子一点都不领情。


“啊,啊!”中年男人怕鸣门再说出什么来,匆忙指着最后一个女孩转移火影的视线,“这是这一级最厉害的学生,虽然年纪小,在医疗方面已经展现了不可多得的天赋呢!”


“是吗,”火影顺台阶下,把视线转开,“你叫什么名字呢?”


“宇智波葵。”黑色长发的女孩冷静回应。


“……”


漩涡家的苍人,宇智波家的葵,还有……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鸣门。


火影大人来回扫视着这三个孩子,又看到身边紧张不安的中年人,无声地叹气。


他们的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那个七代目”,是活着的传奇,即便多年前就声明过要远离权力中心去做闲散人,也挡不住一波又一波的人来献殷勤。


自己刻意避世的时候都要费尽心思把他们拦在门外,现在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谁会放过机会?早知如此,就不要松口答应带学生了。那个时候因为想到自己少年时和老师还有朋友们相处的时光,产生了不切实际的期盼和多年不曾有的一丝雀跃,竟然答应了他们的请求……火影大人心里的悔意一叠又一叠涌上来。


他当时期待的师生关系可不是这样的。带着刻意精挑细选的孩子,做着自己少年时期做过的事,仿佛一场表演给无数人看的真人秀,精致又做作地让大家恢复信心,从一蹶不振的状态复苏。


“……”


该说些什么好呢。


“现在的学生……”


秋日的阳光几句话功夫就黯淡下去,半开的两扇窗之间吹进寒风,他看到中年男子背后被汗水浸湿了一块。这个人身上不知背负了多少压力,也许还有威吓。


“……都很不错啊。”


对面的人明显放松了下来。


“火影大人满意就好。”


“那今天就这样吧,你们三个明天早上集合不要迟到哦。”七代目笑着叮嘱。不管大人的世界如何,孩子们是没有错的,他们只会一心期待火影的教导,这样以后说起来,就是火影大人的学生了啊。


不过……


七代目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鸣门走在最后,他跨出门时回头望了一眼,发现火影在看他,愣了片刻,迅速做出防备的表情,对他龇牙,葵则头也不回地消失了。看上去除了苍人,另外两个都不会为成为火影的学生而高兴啊。


七代目摇摇头,自己好像越活越失败了。


他看着桌子上抖开的御神袍。对年轻人来说,七代目是古董一样的老头子吧?早该进坟墓,却被保养如新,长着年轻的脸的古董。


他要回去整理一下思绪了,和草木鸟兽打交道太久,突然和社会接轨,对他来说也有些难度。


红发的漩涡。医疗忍者宇智波。和七代目连脸上的胡须都一样,绝对不是单纯的巧合能解释的鸣门。


世界变化太快,火影也跟不上啊。


 


“所以,七代目大人表露出不悦了吗?”


“这倒没有。”


“嗯……”头发花白的老人沉吟片刻,和圆桌边围坐的人一一交换眼色,一只手不断敲击着桌面。


“还是把鸣门换掉吧?”年纪不小的妇人皱着眉头。


“同意,这样关键的时刻,他太不稳定了。”面色威严的男人说着,不满地望了一眼对面的人。


“可是,他真的很像七代目啊……不止是样貌,连性格都……”


“那又怎样呢?他还是个孤儿。”


“七代目当初也是个孤儿吧?”


“七代目可是四代火影的儿子!鸣门怎么能一样,何况,把连身世都不清楚的人留在七代目身边也太莽撞了。”


“谁有能力伤害七代目呢?”略微年轻的男人争辩道。


“在河里溺死的永远是善于游泳的人。”


“……话是这么说,你看着跟你年轻时候一样的孩子,难道不会有所触动?”


“这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七代目了。就算再怎么相似,也不过是外表漂亮的赝品。”


“其实……”中年男人犹豫着开口。


桌子边的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他,毕竟是这个人和那位大人直接交流的。


“我看七代目很喜欢鸣门的样子,看了他好几眼。”


屋里一时陷入沉默。


“那么让鸣门留下吧。”老人一锤定音,“一切以七代目的意志为准。其它两个孩子呢?”


“苍人是七代目有血缘关系的后裔,不会有什么问题。葵一直是个乖巧的女孩,在学校里是天才,还是当年和七代目同在第七班的宇智波家的后人。这都是当初反复商量过很久的人选,不会出错,这几个孩子也不会像其他学生一样因为紧张在七代目面前战战兢兢,话都说不出来。”


“希望一切尽如人愿吧……火影大人——我是说上一代火影——失踪后,木叶竟然没有能接任的人选,还要劳动七代目复位,这是我们的过失。”苍老的声音带着疲乏。


“您不要太过担忧,青黄不接的也不只木叶一家。”


“怎么能说这种话?你要把木叶同那些小村子相比吗?”形容威严的人怒瞪双眼,“我们这些高层管理不善的责任是无法推卸的,本就强敌环伺蠢蠢欲动的当下,上一代火影的失踪更是雪上加霜。”


“你……”


年轻人还要说话,老人抬手阻止了他。


“行了,现在局面够复杂的了,不要给自己人添乱。无论是和四影的会面还是追查上一代火影失踪,都需要七代目出面,国内不安的氛围也只有七代目能缓解。”


“他是活着的传奇,”妇人目露崇敬,“只有我们木叶有传说中的英雄存在,这是世间的唯一,其它国家怎么也比不上。”


老人浑浊的双眼突然不能视物一般垂下,盯着桌上自己老树皮似的手背:“我总觉得我们就像什么都做不好的孩子,明明已经长大,还在和同龄人的战争中败下阵来,回头厚着脸皮求助长辈。”


“七代目不会这样想的!他为守护木叶奋斗了一生,木叶是他心中最重要的家乡啊。”


“我知道的,长辈怎么会责怪孩子?他们只会挺身而出去帮助和奉献。但是,”老人的手缓缓垂落下来,躲到桌面之下,“长辈内心深处也会发出失望的叹息吧?”


 


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鸣门眼前。


“你在发什么呆?这样不好哦,敌人会趁虚而入的。”


鸣门回过神,七代目的脸正对着他,蓝眼睛里藏着笑意。


“吓我一跳啊老师!”这句老师喊得可真顺嘴,七代目心情更好了一些。


“老师你迟到了吧?”葵的声音冷冰冰地从身后传来。


“啊……这个……”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我来的时候扶老奶奶过马路了。”


“……”葵一脸怀疑地盯着他。


一定在疑心自己到底是不是火影吧?宇智波家的小姑娘。


“火影大人早上好!”苍人充满活力地举起手来,完全不介意自己等了这么久的样子。


“早上好苍人,今天又离火影近了一步。”


苍人不好意思地笑了,顺势悄悄扭头看了葵一眼。


“嗤。”鸣门的嗤笑从边上传来。


“不过不要叫我火影大人啊,这是谁教你的?”


“啥?”苍人不解地把头转回来,“参谋们说要这么叫。”


“跟鸣门一样叫我老师就行了,或者叫我——”七代目看着鸣门的脸顿了一下,“直接叫我鸣人也可以。”


“老师,快走吧,别浪费时间了。”葵一点也不在意地叫到。


“叫鸣人的话……好像叫自己一样。”鸣门扁着嘴。


鸣人直起身笑了,短短的金发在风中飘动。


他几百年来都是这个样子,木叶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他站在当年卡卡西站过的地方,几乎要站成一块岩石。木叶的影岩早已不在,一代代火影被留存在影像资料里,在博物馆一遍又一遍播放,远比石头雕像生动鲜明。


而漩涡鸣人比石头还牢固——世人这么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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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来源:百度百科【。


前几天看鸣人的百科页面,抬头表格里有很多名字,亲人,老师,阿修罗。那个时候我在想,朋友到底算什么呢?算不能出现在这样的场合的最重要的人。然后有了这篇文。


虽说灵感是这个,但是开脑洞之后变得有点不像样了,一个只想写黏糊糊谈恋爱的我,走上了看似要写剧情的不归之路。好惨啊。


 

平行世界

一颗吐槽的蛋:

*CP为真实世界鼬哥X真实世界佐助;面码X恰拉助 


*面码恰拉助部分采用月读世界(剧场版)的设定,其余为作者脑补,第一次写文,不排除由于笔力不继而产生的OOC


 *哲♂学很少,哲学很多 


*大量佐助自我吐槽,不适勿入


 如能承受可以开始食用,作者爱你们。 




1. 


瞎了。 




 这是宇智波佐助站在理论上应该是自己房间的阳台向外看去的第一感受。房间的位置在木叶村中轴线上,偏转了一个微妙的角度对着火影颜山,从左往右数来不多不少五个头像。 




 这当然没什么不妥。 




 不妥的是被雕刻得五人构成了一个奇妙的排列,这五个人恰好都是他认识的:千手柱间——宇智波斑——猿飞日斩——大蛇丸——波风水门。 




 佐助很想做出一个c(#`Д′)? 或者Σ(-`Д′-?;)? 的表情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跟这种科幻的画面比起来房子里另一个卧室的衣橱中整整齐齐的码着的几件晓袍和桌子上的指甲油的存在几乎可以说是合情合理;但是另一方面,他还不想在进入幻术的第一天就丧失自己维持了二十八年的冷酷炫狂霸拽的形象,更不想被现在一定是隐藏在某处偷偷窥探的施术者小看。而且,从某种角度来说,爱的战士宇智波斑(没错只可能是他)的月之眼计划正是致力于实现所有人的梦想(是吗?),那么出现这样的画面也可以说是不足为奇吧。 




——不足为奇个屁啊!二代目是宇智波斑姑且不论,假如以二代目是宇智波斑为前提那么三代目为什么还是猿飞日斩!三代目是猿飞日斩,那么四代目为什么会是大蛇丸!就算!这些都不算了,整个链条中最为不科学的一环在这啊,大蛇丸为什么会选择波风水门!为!什!么!这发展简直用离奇都不足以形容了好吗,难道现在的幻术都只需要精神攻击力不需要科学逻辑性了吗!一眼就被人识破也没关系了吗!吗! 




 佐助淡定的进屋,拉上阳台玻璃门,从房间中翻出几张有碍观瞻的海报贴在门上挡住丧心病狂毁三观的颜山风景线,根据现有的信息开始进行推理。 




 首先,这是个幻术的世界。很有可能在这十年间又有闲着蛋疼的人召唤出了宇智波斑,又或者在某处出现了新的爱的战士;这种情节放在自己神展开的一生中来看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必须找到施术者,摧毁这一切:对于一个已死之人来说,想要从外界破解这种忍术根本没有任何可能性。 




 没错,我已经死了。这一点也是肯定的。值得庆幸的是自己隐约早有预感,而且可以肯定死后的尸体既不能被大蛇丸拿去转生,也不可能被秽土转生出来——多亏自己早有谋划。自己活着的时候大半辈子生活在谎言里,现在死了,自然不愿意屈从于幻觉的生活。 




 何况还是这么⋯⋯的幻觉。 




 然而,能唤醒死人的幻术⋯⋯ 




算了这个先不管了。他用手习惯性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虽然衣橱里衣服的品味惨不忍睹,不知道为什么在好几个隐蔽的地方都发现了色情漫画杂志,到处都能看见骚包的戒指项链等配饰,但是他就是知道,这是我的房间。房子是简单的三居室,客厅里的神龛显示双亲已殉职;有一个卧室明显没有人住的痕迹;还有一个卧室——想到这里心脏狂跳了几下——种种痕迹都指向一个事实:那是哥哥,宇智波鼬的房间。 




 这个世界里的哥哥还活着。他们一起生活。 




 更直接的证据是日历,按照这个世界的算法,应该是一个星期前的某一天被大大的红圈圈出,标注“哥哥任务回来,买丸子”。 




 想到这里的佐助微妙的嫉妒了一下这个世界的自己。 




 从时间上来看自己应该是14岁,职衔依旧是下忍,毫无悬念的第七班,根据修行日志——强度和进度都令人唾弃——眼睛也刚刚开到三勾玉;这就涉及另一个问题,佐助现在所拥有的是自己的身体。缩小了的二十八岁的身体。最直接的证明就是这双眼睛—— 




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我回来了。” 


2. 




如果有人问为什么觉得今年自己可能会死,佐助一定会回答,那一年的FLAG立的太多了。 




 第一个征兆是一直跟着鹰小队流浪作佣兵的大蛇丸宣布自己找到了人生的新目标。 




“我想尝试像自来也那样,当一个作家。”初春的砂之国,路边的茶摊里,大蛇丸捧着茶杯若无其事的说出了这句话。 




 佐助:“⋯⋯” 




比他反应快的是塞了满口丸子的水月:“那么大蛇丸你终——于——决定不再跟着我们,离开队伍去‘取材’了吗~!我简直是喜出望外⋯⋯” 




对,那个时候水月对大蛇丸的称呼已经从大蛇丸大人变成了大蛇丸,五个人之间的关系也逐渐缓和,变成了可以称之为“同伴”的⋯⋯ 




 ——“佐助,去阳台聊聊天吧。” 




哥哥的声音。 


 佐助从发散的思维中被拉回到现实——可能也不是那么现实——的世界。 




 从听到那句“我回来了”开始,自己的情绪就没有一刻平静。想着又可以见到活着的哥哥,又想着这一切不过是可憎的幻觉和欺骗,心情复杂的走向玄关的佐助,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也会给幻术世界的哥哥带来一次心理上的冲击。 




 佐助分明看见鼬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扫了一个来回,瞬间明白了他在看什么。两成是自己的衣服,八成是自己的腰带,这条腰带在自己拖家带口浪迹天涯之后遭到了各路熟人忘乎所以的吐槽;然而佐助的性格就是有什么穿什么,即使后来也置办了新的衣服,出于大蛇丸没完没了的迫切要求,有时候也会使用这条腰带。 




 其实也还可以吧,没那么难看。我穿什么应该都不错。——佐助君的内心。 




 宇智波鼬到底是宇智波鼬。只不过出门买个菜,回到家就看见奇装异服(?)的弟弟,然而他没有对14岁的少年发表任何评论,与之相反,他平视佐助,露出佐助只有在回忆中才能见到的温柔的好哥哥的笑容:“我回来了。” 




眼睛热热的,不知道为什么喉咙也有一点痒。 




 佐助稍微低了低头,鼓起勇气说:“欢迎⋯⋯欢迎回来。” 




之后的发展有点出乎佐助的意料。出了在鼬进入厨房后自己试图尾随帮忙的时候,鼬说了一句:“今天该我做饭的,佐助想勤快就等明天吧。”以及“开动了”之外,兄弟两人从做饭到吃饭没有任何语言交流。 




 有一种可能性,这个家的规矩就是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的;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已经被识破了,幻术中的世界没有办法进行合理的反应;可以看出,这个世界的佐助至少是个很轻浮的人,而自己从衣着到表情都没有想过进行哪怕最基本的伪装,对着虚假的世界也没有伪装的必要,我只是想跟哥哥,这样吃一顿饭而已⋯⋯佐助一边扒饭,一边做好了开始战斗的准备。 




 跟⋯⋯鼬战斗的准备。 




 然而,可能是晚上的灯光比较柔和,或者是气氛前所未有的让人觉得安心,或者是哥哥做的饭太好吃了,佐助竟然思路开始放空,胡思乱想,想起了自己死前草泥马一路狂奔的那一年。 




 没等他想多久,就迎来了这么一句话。 




“去阳台聊聊天吧。” 




一抬头就看见鼬的眼睛,温和的看着他。 




 有时候佐助觉得,自己一定在这些年中潜移默化的受到了周围这些家伙的影响。这个时候自己的脑子里想的既不是“啊,居然还有你主动找我说话的这一天”也不是“要开打了吗”,而是—— 




 “别去阳台好吗?” 




阳台的景色我承受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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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等到恰拉助回来,你就知道这一切不是幻觉了。 


3. 




地点——饭桌;人物——宇智波兄弟。 




 两杯茶。 




“最近一直在跟哥哥闹别扭呢,佐助。”鼬说的很认真,佐助两手捧着茶杯,眯着眼,鼬低沉的声音几乎像是直接敲在心脏上,“明明任务回来的时候还特地给我买了丸子,我原本很高兴啊。” 




佐助又给这个世界的自己加了个标签:这么弱还有脸闹别扭。 




 不过现在到是要感谢他,因为他误打误撞的行为,倒是使对于自己少有的温情一刻得以延长了一点。 




“最近这一个星期都没怎么跟我说过话了,佐助⋯⋯”鼬的声音也有点迟疑,“是因为这个任务,哥哥没能去观摩你的中忍考试,所以不高兴吗?” 




 “没有!我⋯⋯没有不高兴。”佐助回答的比自己想象的快得多。光是哥哥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带着歉意说着没有去看你的中忍考试,好像自己真的一直生活在这么幸福的环境中,好像如果考不上中忍真的有这么个鼬安慰自己,还为了没能去观摩这场根本没有结果的考试而感到抱歉,光是想想就又觉得好像难过起来了。 




“那⋯⋯是因为上次离开之前,我劝你不要同时和这么多女孩子交往的缘故吗?” 




 ⋯⋯⋯⋯⋯⋯⋯⋯⋯⋯⋯⋯⋯⋯⋯⋯⋯⋯⋯⋯⋯⋯ 




把我的感动和忧桑还给我啊混蛋!! 




 鼬显然把这一刻的无语当成了默认。 




“佐助,在你这个年纪,对异性产生兴趣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鼬理清了思路,抿了一口茶,开始侃侃而谈,“但是,应该要认清自己的感情再迈出这一步,这样也许你会觉得更快乐,因为真心的交往是⋯⋯” 




 “不是这样的,哥哥!”佐助忍无可忍的把茶杯放到桌子上,坐直了身体,“我⋯⋯” 




鼬也放下了茶杯,做出认真聆听的姿态。 




“我⋯⋯”佐助的大脑在这样的目光下立时顿卡。14岁少年的烦恼对他来说已经是过于遥远的事,遥远到编造变得异常困难;然而他又不愿意立刻撕下温情的面纱,更不愿意承认是为了获得同时跟数位十几岁的萝莉交往的权利而与哥哥冷战。 




 还好这一刻水月的经验救了他。 




 他尽力模仿着水月每次跟香磷吵架,之后又回去道歉的口吻说:“我是⋯⋯最近心情不太好,并不是因为哥哥的事。” 




鼬想了一会,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 




“至于具体的原因,我不⋯⋯” 




话还没有说完,额头上忽然被点了一下。 




“佐助也长大了,到了有烦恼不想告诉哥哥的年纪了。”鼬微笑着说。 




“没关系的,什么时候想告诉我,或者一直不想说都没关系。” 




 “之所以想跟你聊天,是怕什么时候有了隔阂,哥哥自己却没有发现⋯⋯佐助,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亲人的羁绊,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 




 “佐助,你哭了?” 




 “⋯⋯并没有!”佐助迅速的擦擦眼睛,强迫自己转移思维开始圆谎,“我只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到现在还让哥哥为我担心⋯⋯” 




 “不会的,佐助。” 




 “不管什么时候,你在我眼里都是最重要的弟弟啊。” 




 ⋯⋯ 




我绝不原谅。 




 绝不原谅,绝不放过这个利用哥哥,利用我对哥哥的思念,利用我对这样一个家的渴望来制造幻境,制造一个小心翼翼的维护彼此的关系,说出“你是我最重要的弟弟”这样的话的鼬来欺骗自己,去达到自己的目的的肮脏卑劣的忍者。 




 绝不——放过—— 




 “说起来,你这是答应了大蛇丸大人做他的弟子了吗?”鼬又喝了一口茶,带着一点取笑的意味,指了指佐助腰上缠的注连绳,“之前一直不愿意的,不是嫌大蛇丸大人阴沉又奇怪吗?” 




佐助:“⋯⋯” 




 “终于要开始认真了,佐助?想要努力超过鸣人了吗?“ 




我次——这个世界的我还是个连鸣人都打不过的弱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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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二个征兆是一直跟着鹰小队流浪作佣兵的水月宣布自己进入了人生的新阶段。 




 用上次在波之国倒卖食盐的时候偶遇的出任务的凯班的日向宁次的话说,我们之中一定会有一个人打破命运的诅咒,找到办法来证明自己不是个基佬。 




 说到日向宁次,佐助总有一种感觉,好像自己每次见到日向宁次,他的节操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以至于那个在中忍考试中初遇的沉稳又可(中)靠(二)的日向宁次已经变成了单薄渺小的幻影。 




 是因为他的带班老师是麦特凯的原因吗? 




“是因为小李忍传的联动效应啊,佐助君。”——BY每天都在安定的刷新三观的大蛇丸。 




 所以说小李忍传又是什么东西啊!听起来就很奇怪啊!——BY不明觉厉的佐助君。 




 总之,总有一天会出现打破命运诅咒的人,不过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你。 




“这个任务结束以后,我、咳、我打算和香磷在水之国结婚。所以之后我们去水之国吧,佐助。” 




不作死就不会死,为什么你就是不懂呢?你只要说你、香磷、水之国、结婚就可以了啊!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你一定要加上“这个任务结束以后”这样的时间状语呢?!你不知道我们的定位是倒卖食盐都可能会毙命的高危一行吗?!一定要这么快就把自己推向悬崖边缘吗?! 




 啊,又想打人了。这个世界可没有水月给我打来出气啊⋯⋯ 




头痛的佐助君从自己的床上爬起来,不情不愿的扒拉着衣柜,试图找到一件看上去不那么轻浮的外衣。 




 说起来,水月、香磷、重吾他们应该都活下来了吧,自己很及时的让他们转移了的⋯⋯虽然每次看到那一对都觉得眼瞎,不过我又不是木叶死死团的成员,发动那个术之前还把认识了十多年马上就要结婚的朋友拉来垫背就太过分了⋯⋯ 




这样想着的佐助穿好了衣服,收拾了忍具包,再次确认了封印进去草S剑的卷轴,撕掉昨天贴在阳台门上的海报,无视了床头柜上的项链戒指,淡定的打开房门。 




 房子里除了自己并没有人。鼬在6点45分时离开了,从声音来看还带了很沉的物品以及食物;多半以为自己并没有醒来;很有可能是因为出任务。 




 这个想法很快就得到了验证。客厅的桌子上放了一个便当和一张纸条:“任务,三天后回来。佐助也加油。” 




咳,看在有哥哥亲手做的便当的份上,我今天就乖乖的去做下忍的弱智任务好了⋯⋯ 




佐助一边假装没有很在意的把便当放在包里比较安全的位置,一边开始思考如何打破这个幻术。 




 其实发现自己仍旧拥有自己的身体,实力丝毫没有削弱的时候,就有一个百分百打破幻术的方法。 




 以我现在的实力,尽可以去与这个世界的大蛇丸或者水门一战——说真的想痛快一战很久了——输赢皆可不论,以木叶忍者之身刺杀火影,使用禁术若干,无论如何都是可以处以死刑的叛乱之罪,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乖乖等死,在幻术的世界中死去会如何?又或者,这个“爱与和平”的世界的法则根本不会容许出现这样惨烈的冲突,那么无论刺杀行为能否得以实施,这个世界的破绽都很有可能出现⋯⋯ 




有破绽,就有下手的空间。 




 然而,与哥哥相处了一晚之后,这个想法被佐助不留痕迹的压在心底。 




 其实我是希望拥有这样一个哥哥的。说着“亲情是最重要的羁绊”的哥哥,哪怕自己微小的心理变化都能察觉,不动声色的抚慰的哥哥。这个哥哥与灭族之夜之前的哥哥毫无二致,以至于两者的形象不知不觉的重合,分都分不清了。 




 佐助在心里默默的叹一口气。 




 先观察吧,也许能发现事情的转机,也可以让施术者对我放松一些警惕⋯⋯如若事情依旧这样发展,再⋯⋯舍不得,也必须动手了。 




 佐助攥了攥手心,不知不觉已经快走到集合的地点了。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鸣人、小樱、卡卡西又是什么样的。其实从一开始就发现了,虽然自己明显的跟原来世界不一样,但是哥哥的改变并不大。也许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自己真的会被哥哥溺爱成这样吧⋯⋯那么这个世界中双亲健全的鸣人又如何呢? 




 佐助已经看见了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的鸣人。 




 仍旧是金毛,六道胡子,橘黄色的运动服,健气的气场,没睡醒的表情。 




 什么啊,出乎意料的正常嘛。 




“咦,佐助,今天出乎意料的打扮得很正常啊!”鸣人看到佐助,立刻做出一个醒来的表情,很有元气的这样嚷嚷着。 




——这个世界的我的设定,真的是越来越不懂了。 


5. 




佐助为了假扮异世界的自己出下忍任务可以说是煞费苦心。 




 本着“守则对我来说就是个屁”的原则熬夜看晚了忍者守则,本着“才不是因为紧张只是有时间而已”的心态看完了忍者小学的教材,本着“根本没有必要屈就这个世界的设定只是测试一下自己的记忆力”的想法,默写了几个从水月那里听来的黄色笑话。 




 像佐助这样的人是不会承认自己对重归第七班的生活其实有着微妙的期待的。 




 其实以前也不是没有想过。就这样跟鸣人小樱一起长大,下忍、中忍、上忍,一路这样走过去。在某一个环节中间成功的报仇,然后作为木叶村的忍者过完这一生,第七班的人就是他重要的、唯一的亲人。一直到下定决心奔赴音忍之前,自己的内心都隐约的向往着这样的未来。 


 不过我的一生总归是神展开的。我已经习惯了。 




 关于假扮自己,事情的进展也是很顺利的,至少当时他是这么认为的。 




 他先是以标准的中二方式鄙视了卡卡西一如既往的迟到,又以标准的中二方式吐槽了任务的弱智,再以标准的中二方式批评了鸣人战斗力的欠缺。 




 别小看我,我年轻的时候可是教科书级别的中二。——BY二十八岁的佐助君。 




 锄草的时候鸣人偶然谈起白眼与澡堂不得不说的紧密联系,佐助知道就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迅速的回想起了那几个虽然能听懂但根本不知道哪里好笑的黄色笑话,然后说:“⋯⋯” 




 ——说不出来啊! 




——简直就是羞耻PLAY我从来不知道说黄色笑话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 




 不过宇智波佐助的淡定君外号不是白叫的——昨天哭出来是特殊情况——虽然已经开了很大的脑洞,他还是成功的维持了自己的表情:面无表情。 




 然而如果是这个世界的自己,必然是要对这种话题做出反映的。 




 他转换了一下思路,清了清嗓子说:“并不是必须有白眼才可以偷窥。既然作为忍者,不被发现的偷窥方式自然有很多。” 




鸣人:“⋯⋯” 




小樱:“⋯⋯” 




卡卡西:“⋯⋯” 




打开了思路的佐助说的异常流畅:“有一种水遁忍术,叫水化之术。就跟它的名字一样,施术者可以自由的由人变成水,再由水变成人。虽然说外界流传的信息这种忍术只有雾忍中的某些人才可以使用,但实际上并不是血继,只要掌握了方法,任何人都可以顺利的做到。如果能从人变成水,就可以通过水管由男汤流入女汤,还可以在女汤内最大限度的扩散自己的身体,在适当的地方凝结出眼睛。砂忍的砂之眼其实也是出自同样的原理。” 




小樱:“⋯⋯” 




鸣人:“⋯⋯虽然槽点很多,但是二助你这样一本正经的说着这样猥琐的话反而让人没有办法吐槽啊。” 




谁是二助啊! 




 卡卡西合上手里的亲热天堂,不着痕迹的擦去额头的一滴冷汗:“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师也受教了啊⋯⋯不过从一来就想问了,佐助君今天是不是没休息好啊?之前不是还发信给我说今天要请假的吗?” 




! 




 佐助立刻感觉到了事情似乎有点不受控制。请假的信绝不是自己发的,也绝不可能是给自己做了便当的鼬发的,那么又会是谁?目的又是什么?更不用说,忍者之间的彼此联系肯定有验证身份的方法,是谁能够冒充这个世界的自己给卡卡西发了这样一封信?还是说⋯⋯ 




另外三人看到他安静下来想事情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似乎更‡辶恕 




 解散之前卡卡西特地表扬了14岁的少年佐助君。 




“佐助君中忍考试之后成长了很多啊~”银发的上忍笑眯眯的说。 




“是奇怪了很多好吧!”鸣人立刻跳脚。 




“怎么说呢,虽然是有一点点⋯⋯咳咳,但是大体上比以前成熟稳重了呢,佐助。这样很快就能成为令人信任的忍者了吧。”卡卡西用书脊轻轻地敲了一下佐助的头。 




 然而佐助的内心并不因为这样的评价感到高兴。当一个人努力的想要达成一个目标却没有达到的时候,都不会感到高兴的。同理,想要装扮另一个世界的少年自己的佐助也不会因为“成熟稳重”的评论感到自豪。 




 怎么会有这样的结果呢?佐助阴沉的思考着:明明我在二十岁的时候还被人说只有十岁小孩的情商啊。 




——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好吗! 




 今天也没能感到幸福的少年佐助和同伴们道别之后,不高兴的回到了自己的家。 




 在楼下看到自己家橘黄色的灯光,佐助的心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治愈。 




 真好啊,有人在等我回家的感觉。 




——好像有哪里不对。 




 想到鼬的纸条“三天后”,又想到今天卡卡西说到的请假条,佐助的内心感到一大波信息量正在奔来。 




 不过死都死过了,没什么可担心的。 




 佐助很光棍的上楼,开门,然后感觉到自己之前的一切推论都是一坨屎。这个幻术——几乎可以肯定不是幻术了——世界又一次刷新了自己的三观。 




 客厅里坐着两个人,安定的喝茶吃丸子的哥哥,安定的看漫画的弟弟(他自己)。 




 前文已提,佐助淡定君的外号不是白叫的。虽然眼前的情景超过了他的大脑负荷,他也一定要把一直打算要做的那件事情做完。 




 他淡定的说:“我回来了。” 




我只是很想再说一次这句话。 




 然而那两个人比他还淡定。 




 鼬看着他微笑:“欢迎回来。” 




佐助的眼睛都没从漫画上离开:“欢迎回来” 




TBC


6. 




“我看你好像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的样子,不如我先开始说吧。”这个世界的佐助带着坏笑这样说。 




 三个人围着餐桌坐着,每人一杯红豆冰。 




 佐助对他的第一印象几乎是立刻DOWN到谷底,除了弱小、爱闹别扭、轻浮之外又找到了一个新黑点——自以为是。 




 根据佐助(平行世界)的描述,他是在修行的过程中,碰到了一个在小时候经常照顾相依为命的兄弟二人的阿姨,这位阿姨在自己的儿子丈夫都殉职之后搬到了木叶的郊外;最近似乎木叶的周遭环境变动有些异常,因此需要在可以预见到的下一场暴雨之前收割地里所有成熟的作物。 




“⋯⋯所以啦,我在那里帮忙两天,不过有用通灵兽通知哥哥还有卡卡西。” 




佐助在心里默算了一下通灵兽送信的时间,大约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兄弟谈心之后的早上。也就是说,今天的鼬并不是去任务,而是去确认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弟弟是否真的安全,留下的所谓“三日后”的纸条,也不过是在稳住自己。 




 哼,既然这样防备着我,又何必给我留便当? 




“老哥跟我说的时候我吓了一大跳啊,还以为又在作弄我⋯⋯”这个世界的佐助含着勺子,眼睛在自己身上很不礼貌的来回扫视,像是在观察什么,同时含混不清的边想边说“不过老哥又很确定的说,你也是我⋯⋯说起来,君麻吕跟我说过大蛇丸的实验室有观测到最近木叶的磁场异常⋯⋯我又没有过时空旅行的记忆⋯⋯这么说,你应该是从未来来的?” 




像是得出了结论,他的眼睛一亮。 




“你几岁?恩?和鸣人关系如何?” 




 ⋯⋯你TM就想问这个吗! 




 佐助这一刻忽然觉得鸣人给这货起的外号“二助”真是名符其实。 




“⋯⋯二十八岁。”佐助憎恶的躲避着二助身上散发出来的基佬死光,满含恶意的打算告诉他自己跟鸣人是不死不休的敌人(假的),每年顶多见一两次面(真的),见面除了打架以外什么正事都没有(真的),鸣人跟小樱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假的),看这个二货⋯⋯ 




 “卧槽我一点都没长高吗吗吗吗吗吗吗!!!!!!” 




二助的嚎叫直通天听。 




 两分钟后二助用自己的红豆冰贴着脑袋上刚被自己(另一种意义上的)打出来的热气腾腾的大包,跪坐在椅子上消消停停的开始嘤嘤。 




“虽然⋯我⋯比鸣人⋯高,但是⋯他已经⋯长得比⋯我快⋯了。”他抽抽噎噎的说。 




“闭嘴。”鼬和佐助一起说。 




“⋯⋯我的身体被缩小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佐助避开鼬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膝盖,“我来的那个世界⋯⋯和这里并不一样。” 




 “我来的那个世界,你已经⋯⋯死了。哥哥。” 




 “——怎么回事!说清楚!”二助猛然停下抽噎,眼神惊惧又急切地看着他,速度之快好像刚才在哭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果然啊。”鼬反而表现得很从容,“你的眼神,确实有给我这样的感觉。” 




 “你一个人⋯⋯生活得很辛苦吧,佐助?” 




 “不⋯⋯这样说并不准确。”佐助恍若未闻,自顾自的往下说,“你是他的哥哥。我的哥哥已经死去了。” 




 “⋯⋯不是这样的,佐助。”鼬皱起眉,语带严厉的对他说。 




“我说过的吧。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你在哪里,经历了什么,你都是我的弟弟。” 




佐助:“⋯⋯” 




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那个没有一刻正经的佐助离自己有好几个世界这么遥远。很奇怪啊,他没有出现之前,虽然自己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他,却还是能心安理得的跟哥哥相处,迫切的想要获得哥哥的爱;一旦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几乎是立刻,鼬就变成了别人的鼬,不再属于自己。 




“你是为了木叶而死的。”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佐助开始向这二人描述自己所知道的历史。 




⋯⋯⋯⋯⋯ 




 “完全不具有任何的参考性。”二助居高临下的评论说。 




 明白了自己的哥哥不会死以后,他立刻恢复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 




“二代目让宇智波家的大家与木叶村民混居,村子里根本没有什么宇智波家的族地,现在能开眼的不一定姓宇智波,姓宇智波的不一定能开眼也是常态了⋯⋯带土叔叔每天就忙着跟卡卡西放闪光弹,不过他们俩一人一只写轮眼倒是跟你们那边一样⋯⋯大蛇丸⋯⋯据我所知,最近好像忙着开发什么水下行进的交通工具的研究⋯⋯轮回眼倒是有,我记得是漩涡叔叔跟日向家阿姨的小孩?他应该也有宇智波血统⋯现在好像也在联合部队‘晓’吧?老哥?”他偏过头问鼬。 




“⋯⋯?恩。”鼬心不在焉的回答。 




“我去,你听着这个都能走神?四次忍界大战啊,咱们有几次来着?” 




 ——这并不是什么可以拿来攀比的事情好吗! 




 佐助简直要抓狂了。他淡定的一口吃光了自己的沙冰。 




“我向五代目汇报,就说佐助是你失散的双胞胎哥哥如何?”鼬忧虑的发言,“进行血缘检测也不会有问题的,总要给佐助一个合适的身份。同时有两个你,村子里很快会发现的。” 




佐助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想让我留下来。 




 留在⋯⋯这里?这个家? 




“噗,老哥,你能不能别这么老实啊。”二助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你这样说别人只会越发怀疑,更要追根究底的问他之前的经历。” 




 “听好了,撒谎要这样撒。”他得意地变出一个本子,开始写写划划,“要保留部分的真实信息,再配以虚假的信息,听起来才像是真的。水门叔叔自己是能使用时空忍术的忍者,对他直说是平行空间来的也不会有问题,什么叛忍、杀团藏、灭族、加入叛忍组织这些统统不能提,但是是大蛇丸的弟子这一点就可以说,另外孤单一个人长大——我说话有些直不好意思——这一点也可以说,在那边已经死了一定要说。在这个基础上可以进行轻微的虚构,比如说大蛇丸‘大人’的时空忍术实验出了问题,你为了防止更大的损失发动禁术,本以为已经身死,不想却来到了这个世界⋯⋯依照水门叔叔丰富的同情心和善良的个性,即使我们不说他也会强留你在这边生活的。” 




说到这里他眨眨眼:“到时候除了必须知道这个‘真相’的人,对外面就可以用哥哥的借口了。” 




鼬不动声色的开始思考自己有可能已经被这个弟弟骗了多少次。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佐助等他说完了才开口,“我从来没说过我要留在这里吧。” 




 “可是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二助笑嘻嘻的合上本子,挑起一边眉毛,“没办法回去了,二哥。” 




 ——谁是你二哥! 




“那我也不会留在木叶村的。”佐助蛮横地说。 




 鼬暂时结束了对自己教弟方针可能出现的问题的反省,正打算开口相劝的时候,看到自己刚降为三弟的弟弟在桌子下面打了个“我来”的手势。 




“下一步要怎么做,其实你根本没做打算吧?”二助挑衅地说。 




 我想了!佐助在心里不服气的反驳。我想刺杀火影。 




 当然现在知道这样做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报社报了半辈子的他早就知道报社是没有好结果的。 




 所以他只能说:“⋯⋯” 




 “那就先这么办吧。”二助几乎是诱拐的说道,“等你想好了,游历也好修行也好,再走不迟。重吾现在在大蛇丸的实验室工作,香磷好像是我的下一届的某班下忍,水月应该还在水之国,大蛇丸现在的情况你已经知道了。贸然离开村子,你也没什么事情好做不是吗?” 




 “⋯⋯”我只是不想听你的安排而已。 




 佐助看了看鼬,后者也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 




“⋯⋯哦。” 




TBC




番外-鼬视角- 


宇智波鼬知道灵魂确实存在。 




 既然有灵魂,必然有轮回。那么,带着记忆的轮回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大多数人应该都会回答:当然是好事。 




 宇智波鼬的感觉却很复杂。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觉得幸福的。尽管这个世界的父母早逝,但是其他方面却比自己的上辈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自己记忆中的噩梦——叛乱、灭族、晓、月之眼计划,在这个设定极近扭曲的世界中根本没有任何发生的可能。 




 而且他还有佐助。 




 和上辈子一样,每天在自己回家后一个飞扑到自己怀中,嚷嚷着哥哥哥哥陪我玩的佐助。 




 宇智波鼬是个糟糕的骗子,他用一个谎言毁掉了上一个弟弟的前半生,来保住他的性命。 




 当然,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 




 直至今日他还是不知道,自己那个令人不放心的弟弟究竟是选择继续复仇,通过伤害自己来惩罚他,还是放下仇恨,过上了自己希望他过的生活。 




 也不可能知道了。 




 像是要补偿上辈子的错误,他比上次还要用心的想要做一个好哥哥。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他从来没有要求佐助去背负过任何责任,甚至于如果佐助说不想做忍者,恐怕他也只会说:“只要你高兴,想做什么哥哥都支持。” 




无论是佐助有什么样的想法,鼬都不介意让他放手去尝试自己实施。 




 于是宇智波鼬成了村子里有名的溺爱弟弟的哥哥,不过对于父母双亡的兄弟,感情好一些也格外的正常。 




 鼬看着自己的弟弟慢慢长成了一个几乎可以说是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怪小孩。 




 他异常喜欢温柔漂亮的女孩子,以至于每次去忍者学校开家长会,都会有好几个萝莉跟着佐助叫哥哥;他好奇心旺盛,最喜欢用忍术四处窥探,以至于鼬最后在搭档鬼鲛的嘴里知道,自己的弟弟还有个外号叫什么都知道的男人;他的脑袋很好用,装满了除了忍术以外的杂七杂八的知识,当然还有奇怪的漫画和书;还有他的嘴皮子出乎意料的利索,每次跟他聊天都变成他给自己讲人生。 




 鼬有时候看着这个世界恣意活泼的弟弟,就觉得上天应该已经宽恕了自己。 




 然而并不是这样的。他理智得想。 




 无论此时此地如何,他以前做过的事情都不会改变。 




 在另外的时间空间,他的弟弟佐助还背负着他和命运强压上去的伤害活着。 




 自己越是幸福,就越显得自己记忆中那个饱含仇恨的少年又可悲又可怜。 




 然后他就想,自己这辈子大约也要背负着这样的愧疚和担忧活着了。 




 直到那一天。 




 他不过是出门买了个菜,回到家中,从本来应该没人的弟弟的房间走出了一个让他觉得很熟悉的少年。 




 宇智波鼬是个糟糕的骗子,而且接下来他又要继续骗人了。 




 鼬这样想。 




 直到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的宽恕终于到来。 




========================================================== 


6. 




一切都是香磷的错。 




 佐助十分光棍得想。 




 四次忍界大战结束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打爆了鸣人的一个护额,以此作为自己复仇过程的终点,然后就踏上了流浪的路——带着四个人。标准漫画结局。 




 然而漫画虽然有结局,人却是暂时没有的。是人都要生活,鹰小队也不得不在游历的过程中接起各种委托,有时还在各国之间串卖一点东西;唯一的有常识的人类、鹰小队最高外事官香磷,在她的少女心不知不觉偏移了之后,不仅没有对水月更好一点,反而对所有人越发严厉。 




 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已经毕业了很多很多年的佐助不得不重新学习了《对待委托人的正确态度(全体版)》《对待委托人的正确态度(宇智波佐助个人版)》《鹰小队在五大国的行为守则》《宇智波佐助在五大国的行为守则》《宇智波佐助在木叶村的行为守则》《宇智波佐助面对五影的行为守则》《队内和平共处条约(全体版)》《队内和平共处条约(宇智波佐助个人版)》⋯⋯ 




总之比自己要看的别人不一定要看,别人要看的自己要看两份。 




 最可恨的是,自己遵守了全部五十八份文件,需要香磷做外交活动的时候她还总是缺席。 




 比如说现在。 




 五代目火影波风水门用“这孩子真可怜”的PINKPINK的目光凝视着自己,自己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的时候。 




 火影办公室里,几位高层,第七班,以及宇智波家兄弟三人来的很齐全。 




 由于拿出了大蛇丸的草稚剑作为证据,二助的那一套说辞几乎立刻被所有人采信了——提到“四代目火影大蛇丸”这样的词汇佐助就觉得自己的胃一阵抽痛——他得到了自己的第二个木叶忍者证件和户籍证明,作为宇智波家的第二子。 




“不过,两个都叫佐助没问题吗?”卡卡西没精打采的提问,“会弄混吧?” 




 “我不改。”佐助瘫着脸说。 




“哦~哦~”二助两眼放光,“我改吧我改吧,改叫宇智波吊炸天如何?” 




所有人:“⋯⋯” 




鸣人:“求你了别跟其他人说我认识你好吗二助。“ 




 “就先这样吧。我和你说过的,佐助,什么事情都想好了再决定。”鼬严厉的瞥了一眼二助。 




 做得好,哥哥。佐助面瘫着想,即使不是我自己,一个跟我长得一样的人被叫做“⋯炸天”也是无法容忍的。 




“那为了以示区别,我就叫这个世界的佐助一号,新来的二号如何?”卡卡西又提出了一个解决办法。 




“不不不我当二号就好。”二助立刻推辞。 




 哼,算你识相。 




 二助把卡卡西拉到一边:“卡卡西你别乱说话啊你知道咩你跟带土叔两个人加起来都不一定够他打⋯⋯” 




卡卡西:“⋯⋯” 




 “其实在另一个世界带土叔可是一个你拍马都赶不上的NB人物哦不过我哥说具体情况我不能跟你说⋯⋯” 




 “哦?”卡卡西感兴趣得问,“怎么个NB法?” 




 “我不说。” 




 “说啊。” 




 “不说。” 




 “真不说?” 




 “⋯⋯不说又怎样你要用你的写轮眼牌抽水马桶把我抽离这个世界吗?小心抽一次躺医院一星期哦查克拉没豆豆大的卡卡西!”二助看调戏的差不多了,一个冲刺闪到佐助身后,“二哥救我!” 




 ——都说了谁是你二哥啊! 




 看着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卡卡西,佐助傲娇的想:我只是要遵守《宇智波佐助面对五影的行为守则》而已。 




 他说:“别闹。” 




卡卡西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个少年制住了。 




“噗。”一直憋着笑看热闹的水门觉得终于看过瘾了,“卡卡西轻敌了啊⋯⋯佐助也很厉害哦!” 




 “多谢称赞。”佐助面无表情。 




“你一直一个人生活,大概可以亲近的也只有大蛇丸老师了吧?”水门双手托腮,自顾自的脑补,“现在好啦,有哥哥在呢。大蛇丸老师现在好像在实验室我联系不到他,过段时间我让他去看看你哦,他也一定很愿意的。” 




佐助很想说不必了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他要不是他我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方(各种意义上的),然而又瞥见哥哥对着自己使了个眼色,只好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那~佐助就先跟着第七班一起行动,等着下一步的安排吧。”水门一锤敲定,“闹了一天了,明天还要出任务,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 




 “⋯其实我觉得你可以跟大蛇丸说实话。”洗完澡,二助倒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漫画,压低了声音避免被正在收拾新房间的鼬听到。 




“为什么?” 




 “我也说不好啦⋯⋯我感觉大蛇丸是一个⋯⋯恩⋯⋯”二助眼睛亮了一下,举起手里的漫画,“对!打破了次元壁的男人。” 




 “⋯⋯” 




佐助很想吐槽次元壁又TM是什么啊。 




“相信我吧,你看水门叔叔都被我骗过了。”二助喃喃的感慨着,“像我这样美貌与智慧并存的人⋯⋯” 




呕。 




“不过我觉得很不正常啊老哥对你超温柔的⋯⋯先说好我不是吃醋哦,真的有点不对⋯⋯” 




哼。 




“只有在我小的时候他才经常说我们是兄弟啊啥啥啥的,这几年他跟我说的最多的就是闭嘴⋯⋯” 




佐助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仔细想了一想又觉得没有。 




“是你话太多了。”他肯定的说。 




“来休息吧,佐助。”鼬在另一个房间里说,“明天还要早起。” 




 “恩⋯⋯谢谢⋯⋯哥哥。”佐助小声说。 




 鼬没有说话,摸了摸佐助的头。 




 二助:“=口=” 




刚才那是什么一秒变小绵羊吗? 




 于是佐助计划中的好好休息就这样消失了。 




 二助抱着枕头擂门:“二哥我们来谈人生!” 




TBC




7. 




“二哥,你说世界是以什么形态存在的呢?”二助深沉的问。 




“别叫我二哥好吗?”佐助面无表情的回答。 




“那佐助君,你觉得区别两个人的本质特征是这个人具有的社会经验吗?”二助从善如流的继续问。 




“⋯⋯”为什么他说的话分开来我都明白连起来我就不懂了呢。 




 佐助郁闷的觉得上辈子那种哥哥一直说他一直听不懂的感觉又回来了。 




“那佐助君我这样问好了。”二助翻了个身面朝佐助,“假如你是重生在原来的世界,因为某样原因,老哥没有灭族你们一直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你会觉得这个老哥不是你哥吗?” 




不会。佐助在心里迅速的回答。倒不如说,我愿意付出一切,如果能抵消哥哥的痛苦⋯⋯ 




 “⋯⋯那,不过是换了一个时空,”二助目光灼灼的看着佐助,“他还是鼬。为什么你就不肯面对他了?” 




我没有。佐助在心里反驳。 




“佐助啊⋯⋯”二助似乎要开始长篇大论了。 




“⋯⋯你还是叫我二哥吧。”佐助只觉得这个跟自己一模一样又气质迥异的人每次叫自己的名字都有说不出的违和感。 




 现在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盖着一张被子,这种违和感越发刺得人浑身不舒服。 




“你怎么这么难伺候。”二助这样抱怨。 




“二哥啊,我觉得区别两个人的不是这两个人的经历。”二助喃喃的说,“比如说,如果将鸣人至于你的境地,我可以肯定他不会走上向木叶复仇的路。” 




是,我知道。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喜欢他⋯⋯” 




害不害臊啊你。 




“所以,决定一个人之所以是一个人的,应该是其他的东西。”二助下结论说,“也就是说,尽管经历不同,但是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可是这种结论也很让人困惑不是吗?” 




 “我们这么不一样,怎么可能是一样的?” 




 ⋯⋯可恶又开始不懂了,想这种东西有意义吗? 




“从小我就不记得父母是什么样子,是哥哥把我带大的。”二助突然换了个话题,“也许是思念父母⋯⋯也许是生活压力⋯⋯从小我就觉得哥哥总是一副很忧郁的样子。” 




佐助:“⋯⋯” 




 “只有⋯⋯我闹着要跟他玩的时候,他看上去才开心一点。从小他就纵容我,不像别的父母,他从来不跟我说‘要做个伟大的忍者’那一类的话。我也⋯⋯从小就能隐约感受到,只要我觉得幸福,哥哥也就会开心。” 




佐助茫然的躺在床上,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自己胸口。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我宁愿不要写轮眼,宁愿不要厉害的忍术,甚至宁愿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宁愿什么都不要来跟你交换。 




 交换你跟鼬在一起的时光。 




 交换一个没有背负命运的哥哥。 




“没错,我跟你不一样。”佐助听见自己这么说,“你的哥哥和我的哥哥也⋯⋯不一样。” 




 “但是今天,我觉得老哥才是真的开心了。”二助置若罔闻的往下讲,“今天这一天,感觉比我这么多年看到的老哥都开心,我从来、从来没见过的⋯⋯” 




 “所以我才要你留下来。” 




 “佐助。”二助忽然又变了个称呼,“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我的感觉⋯⋯但是⋯⋯但是,我们两个不一样⋯⋯老哥却是⋯⋯” 




 “求你留下来⋯⋯留在木叶吧。” 




 “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但是我的直觉一向再准不过了,我保证,你绝对、绝对不会后悔的。” 




之后是长长的静默。 




 佐助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小时候面目模糊的温柔的鼬,穿着晓袍的鼬,死去的鼬,秽土转生的鼬不断地闪现在自己眼前。 




 四次忍战之后的十多年,自己认识的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不敢提起他;就连那个比自己还冷漠的我爱罗都拐弯抹角的劝自己:“这个世界上,值得你珍惜的还有很多。”“活下去。” 




于是他也只好假装已经丢下了那些过往,认真的活着:认真的学香磷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文件,认真的计划怎么样骗取七把忍刀,认真的和重吾沟通,认真的考虑大蛇丸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认真的想办法修复药师兜的精神世界,认真的从一个中二变成一个普通的面瘫吐槽役。 




 他感觉这样活着确实不是一件坏事。 




 只可惜那些人都不是鼬。 




 想到最后他感觉自己好像想通了点什么,又好像什么都都没想明白。 




 睡着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二助小声的抱怨。 




“真是的⋯⋯说好了是谈人生⋯⋯结果又一直只有我一个人说个不停。” 




TBC


 ======================================================= 


8. 




门口站着个人,已经站了半个小时了。 




 佐助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开始推理,从我哥是斯托卡到我哥是弟控,从我哥是弟控到我哥到底是在控二助还是控我,终于感觉到自己好像有点变态之后满意的起床打算直接开门来个惊吓,最好能再看一次哥哥の颜艺。 




 还没等他坐直,鼬已经一瞬间闪到了厨房。 




 无论哪个世界机会永远不留给有准备的人。佐助遗憾地想,颜艺也从来不在我有心理准备的时候看到。 




“怎么了佐助,心情不好吗?”鼬若无其事的问。 




“没什么。”佐助消极懈怠的回答。 




 他也不洗漱,懒洋洋的坐在餐桌后面,看着鼬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不太喜欢木叶村的氛围。”佐助想了一会,说了实话。 




“⋯⋯”鼬沉默了一下,从佐助的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我⋯⋯很喜欢这个木叶。” 




对,你是爱党(?)爱国道德模范宇智波鼬。佐助一边脑补鼬用奇拉比的语气说“哦!LOVE!”一边烦躁的想。 




“为什么不喜欢木叶?佐助?”鼬偏了偏头,佐助看到他的眼神非常认真。 




“我的世界观昨天刚刚刷新,暂时回答不了这么深奥的问题。” 




 “哦。”鼬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强忍着笑意,“那你要多久才能恢复?” 




 “按照我的平均恢复速度,大概十年吧。” 




 “上一次就用了10年?” 




 “对,刚刚建设完毕,给自己找了个好好做人的新目标,就立刻做不成人了。”佐助感觉昨天二助可能给自己上了个什么“出来面对”的BUFF,一直以来跟鼬对话的不顺畅感已经消失无踪了。 




“你现在还是人呢。”鼬出言提醒。 




“昨天三弟跟我谈完人生,我已经对这个问题产生了深刻的怀疑。”佐助面瘫着回答。 




 应该是“三弟”这个称呼戳到了鼬的笑点,他明显的看到鼬的肩膀抖动了几下。 




——转过来让我看看啊喂!好在意有没有! 




“你⋯⋯别太在意他说了些什么。”鼬一边笑一边说,“他小的时候跟带土聊‘什么是正确的爱情观’,带土回家就跟卡卡西分手了。你去撩开他头发看,现在还有被卡卡西打出来的印子呢。” 




佐助:“⋯⋯” 




 “从那之后我就一直防着他跟带土说话,万一有一天他把带土说到对社会绝望⋯⋯” 




 “别说了我懂。”佐助立刻说。 




 他已经掌握了口遁神技,征服天下都不在话下了。按理说他就是我,为什么我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呢?佐助想了一会,又觉得这样的天赋一般都要牺牲形象,像鼬这样不以牺牲形象为代价的口遁基本都是失败的口遁,不学也没什么关系。 




 佐助趴到桌子上,看着鼬绑起来垂在背上的马尾,发端一晃一晃的,感觉自己又有点困。 




“早饭想吃什么?” 




想吃你。佐助一边感慨并震惊于自己新的变态程度,一边迷迷糊糊的想。 




“有毒药吗,来一包。” 




 “那就米饭味增汤吧。”鼬从善如流的回答。 




 过了几秒钟,两个人同时笑起来。 




 鼬走出厨房,手放在佐助的头上温柔的来回抚摸。餐厅的采光很不错,佐助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阳光里,还隐约听见了“LEVEL UP”的系统提示音。 




 希望这次涨的是贤值。 




“刚刚帕克过来说今天的任务取消。”鼬的声音出现在头顶。 




 正好。我今天也有打算要做的事。 




“鼬。” 




 “叫哥哥。”鼬使劲在他头上按了一下。 




“你知道大蛇丸的实验室在哪里吗?”佐助继续问。 




“他说他今天来找你。”鼬回答,“应该一会就到了吧。” 




 “去刷牙洗手,叫弟弟起床。”鼬走回厨房,“马上就吃饭了。” 




 “弟弟”⋯⋯你倒是适应的不错。 




 大蛇丸果然来的很快。 




 他带着自己的跟班药师兜丝毫没有隐私权意识的一起直接出现在三居室里;二助听说今天放假已经撒着欢走了,佐助一开始以为他是去找鸣人,后来才听鼬说是去勾搭小姑娘。 




 很想问这边的自己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所以,佐助君,那边的大蛇丸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药师兜非常热情的一直在提问,两只眼睛闪闪发亮。 




“是个和自来也一样的作家,”佐助面无表情的回答,“目前正在取材。” 




佐助发誓自己听到了兜的心碎之音。 




“呵呵呵,”大蛇丸阴沉的笑着,“撒谎不是好孩子哦,佐助君。” 




 “那你告诉我,你晚上经常在偷看的是自来也生前给你写的信吗?”佐助淡定的问。 




“自来也还活着呢,佐助君。” 




 “撒谎不是好孩子,大蛇丸。” 




TBC


9. 




“⋯⋯所以说,这个世界并不是通常认为的四维空间,而是树状存在,从每一个选择节点的不同延伸出的新的世界,这个世界的改变点就是宇智波斑担任二代目的那一刻;但是我完成了每一个平行世界的我的结合,每一个我都像是一个脑细胞一样组成一个完整的我,即使个别的我毁灭,真正的我也不会死亡。在你们都没有发现的时候,我已经实现了真正的永生,佐助。” 




佐助听的简直要睡着了。 




 根据双版《队内和平共处条约》,我只负责监督你有没有报复社会的倾向,你的存在方式怎么改变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何况我已经验证了我想知道的事,正急着回家找哥哥算账,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说完⋯⋯ 




大蛇丸的实验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桌子上摆着今年的木叶磁场波动图。 




“我第一次观测时空变化的时候,正是这个世界的鼬君使我意识到平行空间存在的可能性,”大蛇丸还在滔滔不绝,“意识的结合已经完成,我已经拥有无限的时间,于是我想到要答谢一下你给我看到的未来⋯⋯你在走神吗?“ 




 “没有。”佐助立刻撒谎。 




“那你把我刚刚说的重复一遍。” 




 “我已经不是你的学生了,我走神又怎样。”佐助很没骨气的立刻承认了。 




“但是,我没想到你的死亡来的这么快。”大蛇丸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很有涵养的继续说道,“我把你送到这里来的术还只是个半成品,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对你本能的做出了修正。在我的预想中,来的应该是二十八岁的你。” 




 “你恐怕永远不会长大了,佐助。” 




佐助:“这是说完了的意思吗?那我回家了。” 




大蛇丸:“⋯⋯” 




 “即使你哥哥有点恋童,永远长不大也是个严峻的问题,佐助君。”大蛇丸严肃的说。 




——你哥才恋童呢。 




“这些跟那个人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大蛇丸。”佐助平静的回答,“何况我的能力并没有削弱,毫不惭愧的说,我已经站在忍者的巅峰,足以保护哥哥了。” 




 “不管怎么样,你救了我一命,还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 




 “我欠你一次,大蛇丸。” 




 “多谢。” 




大蛇丸的实验室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很多人都说你比以前沉稳懂事多了,佐助。大蛇丸靠在椅背上沉思,我却觉得你的急脾气和浮躁的性格跟以前一模一样,你只是学会了控制表情而已。 




 你就一点都没考虑过,如果你一直是个未成年人,要怎么去实施你想对你哥哥做的糟糕的事吗? 




TBC


10. 




鸣人有个很讨厌的青梅竹马。 




 如果能重新选择一次的话,鸣人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剁掉自己当初因为觉得佐助总是一个人安静的看书很寂寞,而对他伸出的友谊之手。 




 都TM是骗人的假象啊! 




 这个家伙兴致来了就像甩不掉的牛皮糖,坑自己的方法10年都没重样过;兴致没了就对自己玩放置PLAY,出去修行两个月都不带给自己写一封信的。 




 更可恨的是,这个人还残忍的玩弄他的感情。 




 忍者学校毕业的时候,他兴冲冲的去找小樱告白,正撞见佐助给小樱送玫瑰花。可怜他那个时候还心碎的想兄弟跟我喜欢同一个女孩子我只有让给他了,偷偷的哀悼自己的初恋的时候,就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佐助君老是这样讨好女孩子,很过分啊。”小樱这样说,“其实你真正喜欢的,不是鸣人吗?” 




 “啊⋯⋯被你发现了。”他听到佐助这样回答。 




 鸣人立刻忘记自己打算干什么了。 




 他回到家,辗转反侧,一整夜都没有睡着。他已经计划好了,等佐助来给他告白的时候,自己一定要狠狠控诉这些年他的恶劣行径,伤透他的心,让他后悔的痛哭流涕,再勉为其难的答应跟他试一试。 




 他甚至还观察了木叶村名基佬带土和卡卡西的互动,专门学习男人跟男人是怎么谈恋爱的。 




 然后他一直等到了今天。 




 佐助一阵风一样的冲进他的房间,却还不是来跟他告白的。 




“我二哥回家了看他的表情今天家里要粗大事啊鸣人你家借我避难!” 




 “⋯⋯我一直想问你了佐助,”鸣人嘴角抽搐了两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毫无障碍的管自己叫二哥的?” 




 “哎,”佐助露出一个坏笑,“这个啊,正好我今天住你家,晚上我来跟你⋯⋯” 




 “我不跟你谈人生!”鸣人立刻爆发了,“宇智波佐助!你要么闭嘴,要么从我家滚出去!” 




另一边。 




 另一个佐助关掉家里所有的灯,凝神静气的坐在黑暗里,等着哥哥修行回来。 




 他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方案,静待猎物入网。 




 他面瘫十多年,为此还专门在镜子面前排练了几个表情,并以此顺利的吓走了本来在家的二助。 




 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把灯都关了,黑暗也更有利于营造他想要的氛围。 




 鼬回到家的时候本能的觉得不太对劲。 




“佐助?你在家怎么不——” 




 “别开灯。”他听到自己的弟弟冷冷的说,“我现在不太想看到你。鼬。” 




鼬:“⋯⋯” 




他想:糟糕,好像玩脱了。 




“⋯⋯你上次,说过的吧。你说你是最后一次骗我了。鼬。”佐助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但是这种平静反而更让人觉得不安⋯⋯ 




 “灭族也好,眼睛的事也好,你总是在骗我。总是在说为了保护我⋯⋯为了我好⋯⋯” 




 “这次呢?哈,这次也是为了保护我吗?” 




完了。 




 因为成长环境的原因,自己弟弟的性格又极端又偏激,遇事从不往好方向思考⋯⋯ 




 “就这么逗我玩很有趣吗哥哥?”佐助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发抖。 




“从我来到这里的每一刻我都在妒忌这个世界的我⋯⋯我一边想要你的温柔,想要你⋯⋯一边不断的提醒自己,这不是我的哥哥!我的哥哥已经死了!每一刻、每一刻我都那么痛苦!” 




 “结果就只是你在耍我玩吗!⋯⋯鼬⋯⋯” 




他好像哭了。 




 鼬几乎是立刻后悔了。 




 明明已经在第一时间认出了他,却又坏心眼的想多看他几个表情,明明想好好安慰他和他道歉,不知不觉却又对他说了谎。 




 从小到大,明明自己已经骗了他这么多次了。 




 鼬这时候只觉得又心疼又难过,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每次都⋯⋯点我的额头,说什么‘原谅我吧,佐助。’” 




佐助的声音渐渐低落下去。 




“我这次⋯⋯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了!” 




鼬听到眼泪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佐助随后就跳窗离开了。 




 佐助:计划通。 




 他沿着木叶的大街一路狂奔,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如果他是那种能大声喊出来的性格的话,现在的台词大约是这样的: 




 我——终——于——驴——了——一——次——我——哥——啦—————— 




 ⋯⋯⋯⋯⋯⋯ 




大蛇丸:说好的黄暴剧情呢,我等了一晚上你就给我看这个? 




TBC




11. 




佐助:“你这机器动起来的样子好销魂啊大蛇丸。” 




大蛇丸:“别学水月说话。” 




佐助:“你要我的查克拉就是想玩这个?” 




大蛇丸:“你的心情好像很不错?” 




佐助面前是一大块玻璃,玻璃的另一侧装满水,里面泡着大蛇丸开发的潜水艇;佐助双手放在一块铁板上面,以此为媒介源源不断的往那个机器里面传送查克拉。 




 真的不是我不和谐。佐助正直的想,这东西动起来太像两条蛇在⋯⋯ 




一边药师兜用崇拜的语气说:“你的查克拉好多啊⋯⋯你真的14岁吗?怎么练的?” 




佐助:“天生的。” 




药师兜:“⋯⋯” 




 “说真的大蛇丸,”佐助继续吐槽,“我看这个东西的转速,真打起仗来,用一位影级人物的查克拉来驾驶,也未必足够开出木叶5公里。” 




 “任何事都不要只看到它的表面价值,佐助君。”大蛇丸意味深长的说,“它现在也许没什么用,但是它的意义远大于实质价值。与此相反,有些行为可能会让你感受到一时的愉悦,但是本质上却是又无用又无聊的⋯⋯” 




佐助:“想说什么就直说,你不知道我最讨厌比喻之术吗?” 




大蛇丸立刻说:“我觉得你昨晚的行为很无聊。” 




佐助:“你做的事情没有一件让我觉得不无聊。” 




大蛇丸继续说:“而且你的表演水平很低下,台词创作能力也不怎么样,简直像是在演自来也的三流小说。” 




佐助立刻反击:“嫌三流你别买啊。”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吐槽。 




“⋯⋯有人来了。”大蛇丸突然停止攻击,走到实验室的另一面看了一眼,“啊⋯⋯这不是带土吗?” 




 “哦。”佐助想:不感兴趣。 




“别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佐助君。”大蛇丸“颗颗”的笑了两下,“这位在这边也是个传奇人物。将近二十年前,他在出任务的时候被一块巨石砸掉了半边身子,临死之前还给了卡卡西一颗写轮眼⋯⋯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这个故事我听过了,大蛇丸。”佐助面瘫着说。 




“别打断我,”大蛇丸继续讲,“但是他的运气非常好,遇到了隐居中的初代目和斑。” 




佐助:“⋯⋯” 




 “⋯⋯那两个人⋯⋯还活着⋯⋯呢?”佐助问的有点艰难。 




“初代目的医疗忍术水平世出无二,寿命长一些也是很正常的。” 




 “一些?”佐助重复了一遍。 




“如果你这么有心理压力,可以当做他们都死了也没关系,”大蛇丸愉快的说,“事实上带土那一次,也是人们最后一次听到那两个人的消息了。而且据带土君描述,也已经是两个干巴巴的老头子了。你一会就能看到,初代目把带土缝的很好看,完全看不出曾经没了半个身子。” 




佐助回忆了一下另一个带土半拉人半拉绝的样子,很想吐槽又觉得槽点很多吐不过来。 




 正说着话带土已经直接推门冲了进来。 




“大蛇丸大人打扰了!” 




佐助最小角度的偏了偏身子,偷偷打量带土。 




 是个气质很健气的青年,头发短短的,相貌很普通,两只眼睛——应该有一只是后来移植的——又大又圆,但是眼角稍微有点下垂,不笑的时候就是一副苦闷的样子。 




 他看够了又转过目光,假装根本没把这个人放在眼里。 




“那个,新佐助!”带土这样说。 




——谁是新佐助啊。 




“你哥受伤了,快跟我来!” 




佐助:——!!!! 




 大蛇丸:好吧我的今天实验算是泡汤了⋯⋯ 




 ⋯⋯⋯⋯⋯⋯⋯⋯⋯⋯⋯⋯⋯⋯⋯⋯⋯⋯⋯⋯⋯⋯ 


两人一路狂奔到木叶综合医院,正好遇到二助气势汹汹的从病房出来。 




 带土立刻双手交叉成X形放在脸前,摆出一个滑稽的防御姿势:“佐助你又要干嘛我告诉你我可是救过你的命的⋯⋯” 




 “哦?”二助冷冷的说,“带土叔叔是指那次你和卡卡西老师(重音)不分场合地点使用没羞没臊联眼合体技丢下学生野合,还不小心把我的通灵兽抽进去看了全程的任务吗?” 




带土老脸一红,又老脸一青。 




 二助转向佐助,严厉的问:“你昨天晚上都跟老哥说什么了?!” 




佐助镇定的问:“他怎么样?” 




二助简直要抓狂了:“他昨天晚上找了你一夜!今天要不是急着回来继续找你,也不会受伤!你们俩昨天到底干嘛啦!” 




卡卡西也从病房里走出来,手指放在应该是嘴唇的位置,摆了个“嘘”的姿势:“别吵别吵,鼬桑只是查克拉消耗太快了,另外肩膀受了点伤,医生说好好休息就行,没大碍。” 




佐助只觉得一颗心总算放下来了,语气干涩的说:“我进去看看他。” 




带土小声问:“你昨天不是住在鸣人家吗?你怎么知道你哥找了他一夜啊。” 




二助:“带土叔叔闭嘴,又想被洗脑了吗。” 




卡卡西:“白痴,他驴你们呢。” 




 ⋯⋯ 




佐助看到鼬披着晓袍半躺在病床上,眼睛蒙着纱布,听到开门的声音头还朝自己的方向转一下。 




“佐助?” 




他知道现在鼬叫的是自己。 




 佐助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他只能艰难的回了一句:“嗯。” 




他犹豫了一下,坐在了鼬的病床边,伸出双手环住鼬的腰,尽量避开他的伤口,把头埋在鼬的颈子里。 




“对不起。”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我其实没怎么生你的气⋯⋯我只是⋯⋯” 




他觉得那种面对鼬说不出话的症状又回来了一点。 




“对不起。”他又重复了一遍。 




 鼬想了想,用没受伤的那条胳膊反抱住佐助,手放在他的后颈上,温柔的摩挲着。 




“是我应该说对不起,佐助。”鼬说,“是哥哥不好,别难过。” 




佐助闭着眼拥抱着鼬,耳边是鼬的心跳声,鼻间充满了鼬的气味。 




 他想起水月跟自己说的话:“以前看一男一女在一起就觉得超——无聊的。” 




 “但是真轮到了自己,哪怕是吵架也好,就恨不得时光都停在那一刻。” 




 “佐助也找个心爱的人吧。” 




我放手过一次了。他想。我连“是你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这种没用的话都说出来了,可你说你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留恋——我就乖乖放手了。我知道你不愿意以那种屈辱的方式存在下去,再舍不得,我都放手了。 




 但是这这一次,无论你说什么,无论你怎么做,你都必须是我的了。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我都绝不会再放手。 




 我会对你好的。以后,你的亲情、友情、爱情、全副身心都是我的。 




 我一个人的。 




 他抬起眼睛,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鼬削瘦的下颌。 




 看在他也是我的份上,我允许你分一点点亲情给他。 




 外面长凳上坐着的三个人等了很久才等到佐助从病房里出来。 




“回家咩二哥?”二助抬头问,“老哥呢?” 




佐助没理他,自顾自的也坐了下来,宣布了他刚刚做的决定:“我要把眼睛还给哥哥。” 




 “哦哦哦哦!”带土瞬间兴奋了,“送眼睛吗,很浪漫啊!” 




 “白痴闭嘴!”卡卡西奇迹败坏的把小黄书一卷,怒抽了一记带土的头,“你又想被洗脑了吗?!” 




 “⋯⋯二哥我错了我刚才不该骗你的,”二助立刻崩溃了,“咱们消停两天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我没问你的意见,只是通知你。”佐助面无表情的说,“你骗我什么了。” 




 “我⋯⋯”二助卡壳了,“你干嘛突然又想换眼睛了,你以为眼睛是灯泡么说换就换啊。” 




 “我只不过是下忍,也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佐助淡淡的说,“哥哥的工作太危险了,我不想限制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有这双眼睛会更加保险,再说这本来就是他的⋯⋯” 




 “二哥!”二助猛然抬高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佐助这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差点透漏出了不该说的内容,还好那两个不知羞耻的老男人正在说一些成人间的话题,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小骚动。 




“⋯⋯别闹了二哥⋯⋯”二助垂头丧气的说,“再说了,这事你至少要跟哥哥打个商量吧⋯⋯” 




佐助没说话,但在心里暗暗的下了决定。 




TBC




12. 




“先换件衣服吧。”鼬一回到家,佐助就把他按在沙发上,轻手轻脚的脱掉他的大氅,又拿给他一件睡衣,“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今天晚上我来做饭。” 




你做饭能吃吗?鼬心里这样想,明智的没有开口。 




 温柔的佐助有点吓人。 




 今天中午二助还在医院跟自己抱怨:“二哥有双重人格、不,三重人格。在你面前就是软妹模式,在我面前就是面瘫模式,昨天晚上我看到他开了三档鬼畜抖S模式,他的战斗力简直突破天际我能不跑吗!反正他见了你就变软妹,倒霉的肯定是我⋯⋯” 




自己当时说:“别乱说。” 




弟弟亲近自己对鼬来说是件很令人高兴的事,尤其是这个弟弟实际上已经与自己分离了十多年,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又是那样偏激和癫狂。然而这两天的相处,鼬在他的眼睛里已经看不见什么仇恨;虽然他总是没什么表情,但是鼬有时甚至还能在他眼神里读出“‡濉焙汀=口=”的信息——这一切都表明自己死后的十多年佐助确实在认真努力的放下仇恨,好好活着,这让鼬欣慰的觉得自己的牺牲并不是毫无价值。 




 如若这样的生活能一直继续下去,自己也别无所求了。 




 佐助分出两个影分身,一个在洗鼬的衣服,一个走进了浴室。 




 真正的佐助还握着自己的双手,在自己面前跪下来,弯腰枕上自己的腿,整个上半身都伏在自己的膝盖上。 




“起来,地上冷。”鼬想把他拉起来,可是双手都被佐助抓住了。 




 佐助没有动。 




“你今天很爱撒娇啊。”鼬无奈的说。 




“我很想你,哥哥。”佐助的脸贴着自己的腿,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直球。 




 鼬对这种话简直一点办法也没有。 




 前世一直在说服自己狠下心,对这孩子怎么残忍怎么来,又一边不放心他,用乌鸦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虽然知道他成长过程中的所有事,但还是会觉得遗憾。 




 遗憾自己作为哥哥,错过了最重要的弟弟的整个少年时代。 




 而现在——尽管知道他有个二十八岁的灵魂——十四岁的弟弟趴在自己的膝盖上,既不是说“我要杀了你”,也不是说“我恨你”,而是如此坦然的说着“我想你,哥哥”;同时自己甚至已经不再需要掩饰对他的感情。 




 鼬觉得自己也应该说点什么,但是也许是这一刻对一直以来的自己来说又遥远又梦幻,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房间里一时除了水流的声音,什么都听不到。 




 过了一会,连水流的声音也停止了。 




 佐助磨磨蹭蹭的直起身子,松开了鼬的手:“哥哥去洗澡吧,放心,我也自己住了这么久,做饭没问题的。” 




鼬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来了勇气。他搂住弟弟的肩膀,把他拉向自己,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发顶。 




“我也⋯⋯一直思念着你,佐助。” 




十几分钟后被打发去买菜的二助终于回家了。 




“二哥,你坐地上干嘛?” 




 “闭嘴。” 




 “⋯⋯”二助觉得自己躺着也中枪。 




“老哥呢?”他左顾右盼,一副要干坏事的样子。 




“洗澡去了。”佐助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膝盖,冷淡的回答。 




“给给给,拿着这个。”二助确定鼬不在客厅,从怀里掏出张纸递给他,“喏,国际城管大队申请表,我让止水表哥去拿的。” 




佐助:“⋯⋯” 




他一边想国际城管大队是什么东西和我有什么关系,一边接过表格。 




⋯⋯上面写着国际忍者联合部队,“晓”。 




 他有些吃惊的看着这个世界的自己,而对方还毫无所觉。 




“我跟你说虽然这个不限制未成年人申请,但是十四岁也太小了⋯⋯不过还好不是自己村子负责考核,你要找一个高层或者火影在推荐人那里签名,然后把表格寄给铁之国忍联办事处人事部小南,他们会派人来考核你的⋯⋯别找水门叔叔,低于十七岁他绝对不签,找大蛇丸给你签。”二助絮絮叨叨的说,“他们考核不知道是怎么考,我只知道肯定不是实战,鹿丸就因为脑子好使一毕业就被录用了⋯⋯不知道脑子好使到底是怎么算的我觉得我脑子也好使啊⋯⋯你问问大蛇丸吧,他年轻的时候也干过一段时间这个⋯⋯” 




 “为什么?”佐助直截了当的问他。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帮我?”佐助紧紧盯着二助的眼睛,“我对你并没有什么好感,你也能感觉到吧?” 




 “我靠,你就这样说出来了?!” 




二助苦恼的抓了抓头,再一次确认了一下鼬会不会马上从浴室里出来。 




“啊⋯⋯怎么跟你说呢⋯⋯” 




 “简单点说吧。我从小家里就只有我和哥哥,虽然哥哥对我很好,我有时候也觉得寂寞啊⋯⋯其实哥哥也是的,他闷骚不说而已。”讲到这里二助撇了撇嘴,“你来了之后,哥哥每天心情都很好,而且我想你也不可能回去了,只能留在这里⋯⋯与其每天别别扭扭的想谁是谁,还不如抓紧当下,你既然住进这个家,那就是我的家人咯⋯⋯我觉得你看上去是很酷,其实比我二多了,我让着点你好啦⋯⋯” 




佐助:“⋯⋯” 




 “你也是,佐助。”二助很认真的说,“这个世界并不是你的一场梦,或者什么幻觉。少想一点心事,早点找到位置,融入进来吧。” 




佐助第一次觉得,这个家伙,其实并不是一个复制的自己。 




“还有啊⋯⋯”二助哭丧着脸说,“你要跟老哥换眼他肯定不会同意的,然后你一定会想办法强制执行,咱们家不就要爆发忍界大战了吗?你不知道战争受伤最深的都是我这种不明真相的群众吗?” 




晚饭的时候鼬直觉的感到两个弟弟之间的氛围好像变了一点。 




“好累,不会爱了。”二助吃着吃着突然说。 




 佐助:“⋯⋯有这么难吃吗?” 




 “我觉得还不错。”鼬赶紧说。 




“不是因为这个⋯⋯”二助哭丧着脸扒饭。 




 鼬想了一会,确定的问:“鸣人考上中忍了?” 




二助:“嘤嘤嘤嘤嘤⋯⋯” 




他猛地一放碗:“我觉得忍者考试制度很不合理!” 




 “遇事要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佐助。”鼬不赞同的说,“你总是因为自己比别人聪明而不够努力⋯⋯” 




 “我今天看了看晋级制度,”二助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上忍是没有联考的。只要做满了足够数量的任务,有人写推荐书就可以晋升上忍。过两年等我做够任务了能直接申上忍不?” 




 “我不知道下忍能不能直接申上忍,”佐助也不知道是打击他还是安慰他,“不过我知道下忍可以直接当火影。” 




TBC



干了这碗醒酒汤:

HAPPY BIRTHDAY ITACHI 20160609




剪完MAD后我心力交瘁,本来不想画生贺了。

然而我的心不放过我,折磨得我寝食难安,只好打起精神动手画。

没想到真的开始画了反倒乐在其中。看着生贺一点点完成,心想:会画画真好啊。

多希望他俩能像左边这样生活着,而右边只是演了一场戏啊。

真希望啊。

巨喜欢

谁也不是的男人:

#转自p站#/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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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手名字:★